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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旦有人接近,就佯装泰然自若。

“缘分,小仙,你不觉得这是我们的缘分吗?北京城这么大,结果我们还是又遇上了。”董陈诚比以前能说会了,衬着他的小胡,整个人看上去已化消极为积极,再也不是大半年前那个面对我的攻而六神无主的了。

“你胡扯、胡诌、胡说八。我告诉你,我已经结婚了,我现在很幸福、很知足。你最好有多远,给我躲多远去。”我现在一心想速战速决、全而退。说完,我扭脸走向了郑。董陈诚没有纠缠我,只不过,他及时地说了一句:“我会再找你的。”

不惊的风度,让我佩服得五投地。我心想:行啊你,小小年纪的,比我还扛得住突然袭击。我挽上他的胳膊,没话找话:“今儿气氛还真不错啊。”郑的肌了,扭向我的神有如人民战士看着叛徒:“你从哪儿看气氛不错了?从小萧和焦那儿,还是从董程程那儿?程程?我呸,难不成你叫许文?”一听这话,我扑哧就乐了:“夫君真是好想象力。”我正乐着,郑的脸却白了,他脸一白,衬得他睛愈发红了。他说:“小仙,刚刚我真的很怕他把你抢走,很怕今后没人我叫‘夫君’了。”

天啊,我边的人都不存在了,周围金黄的桌布、砖红的椅,都变成了黑白,窗外的活孔雀和活鸽也都瘪了,变成了一幅画。在我的中,只有郑是活生生的、鲜艳艳的。这个我刚认识不久的男人,这个已与我结为夫妻的男人,刚刚竟说如此动人的话来。这是他第一次说如此动人的话来,我几乎哭了。我哽咽:“夫君你好讨厌呀,你快要把人家动哭了。”“什么人家不人家的?又不会好好说话了,天天整一嘴台湾腔,小心我揍你啊。”郑翻脸就撩下这么一番话,撂完,就走开了,留下我一个人在那儿张着嘴发怔。妈的,我们俩怎么就演不来温情的戏呢?

酒量有限,喝着喝着就喝了,从桌上抓了一把生就往西装兜儿里。我拦他:“哎,吗呢?多脏啊。”郑迷离:“脏什么啊?我留着路上吃。”

孙佳人也喝了,早早就伏在了桌上,一动不动,离近了,还能听见她有规律的鼾声。焦坐在她旁边着烟,云里雾里的目光扫在远,弹烟灰时也不瞅着,几乎燎了孙佳人那昂贵的“镀金”的短发。那一桌的其余人等,倒是合家,就连平时独来独往的小樱桃,也借着酒劲儿跟人划上拳了。人类翻脸真是像翻书,前夜还同枕眠的,今朝却形同陌路,刚刚还议论人家是非的,当下却又和人家勾肩搭背、称兄弟了。

小甜和蒋有虎都没有沾酒,蒋有虎是为避免酒后失态,而小甜则是说:“喝酒会发胖的。”小甜坐在那儿,跟太后似的,伸着手指:“我想吃那个,哦,那个也再来儿。”蒋有虎则扮演太后边那不男不女的人,端着盘、挥着筷,一切行动听指挥。等菜都夹齐了,盘摆在面前了,小甜才接过筷。而接下来,就没蒋有虎什么事儿了。我俯首对他说:“贱不贱啊你?”蒋有虎看都不看我:“我乐意。”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?对,有钱难买我乐意。

萧之惠提前离席了,她款款走到我和郑面前:“郑哥,嫂,我先走了。工人说青荷小区那边儿的墙砖颜不齐,我得过去看看。”郑似醉非醉,双手住萧之惠的双肩:“小萧,今天辛苦你了。”我见状,忙钻他们二人中间,把郑的手扒拉掉,再对萧之惠说:“是啊是啊,辛苦你了。”萧之惠恋恋不舍地走了,我拧住郑的脸:“从今往后,你给我忌酒。”一喝酒就跟人动手动脚,这谁受得了?

末了,来宾们渐渐散去,剩下几桌残羹剩饭以及我们一家四。郑已丧失了驾驶的能力,而我本纵手动档面包车的经验,所以宴宾楼动了一名司机:“董老板让我开车送各位。”这个董老板自从和我握过手后,就再也没过面。不过,我们在明,他在暗,如果他连郑喝多了都知,那他想必也知我和他儿见过了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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