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或那个，都痛。而我和肖言，命都苦到绵绵无绝期了。

第二天，程玄来了上海，来接他的娘丽莉。我和他们二人吃饭，不是不知味，而是味味都是酸味。他们二人小别胜过天，中看不见我这个媒人。昔日，程玄给我夹起菜来，也是堆到盘尖碗尖，而如今，他的筷就没指向过我的碟。给我夹菜的人，只剩下黎至元一个。我又想及他和晓晴相拥的嘴脸，突然觉得，也许连他也不剩了。

程玄和丽莉虽没计划上合法夫妻，但双方父母也都已送上了祝福。丽莉的爸妈虽不舍女儿远赴京城，但却更不舍女儿成日以泪洗面。曾有一时，莉妈妈企图阻止女儿离沪，丽莉就成日开着个门儿，时不时双手掩面，肩膀耸。几日下来，莉妈妈就亲手给女儿收拾了嫁妆，发往北京了。二老也已计划离沪，重返江苏老家。人上了纪，淡薄一切，只重故土和女。

黎至元三天没联络我。他的话说，一日不见，如隔三秋，那这三日下来，也有足足九载了。九载，大致都把我忘了吧。再听到“温妮”二字时，只觉得似曾相识吧。我气急，打电话给他，哪知，他话说得像没事人一样：“哦，温妮啊，这两天过得怎么样？”我愈发气急：“能怎么样？还能吃能喝能气。”黎至元一边开车一边漫不经心地问：“脾气这么大？工作不顺利？”我鼓着腮帮字字铿锵：“不是工作，是情，情不顺利。”黎至元的话句句是废话：“情？哦。温妮，你应该多听听音乐，多外走走，状态会好一。”我几乎气炸了肺。听音乐？听见鬼的小提琴曲吗？外走走？走哪儿去啊？

完了，我觉得完了。我真的失去了黎至元。他失信了，他没有等我等到40岁一枝的年纪。晓晴一面，我一闹脾气，他正好就下了台阶，去复燃旧情了。

我妈又打来电话咄咄人：“辞职了吗？”我敷衍：“老板国了，下星期回来。”我妈悍：“别说谎。没辞就说没辞。”我辞穷。我妈担忧：“因为肖言？”我连连否认：“不是，和他没关系。”我妈一句接一句：“那和谁有关系？”我支吾：“没，和谁也没关系。”我妈一声叹息：“你是我上掉下来的，你骗不了我。”我也叹息：说会追我追到北京的黎至元，现如今正烧香拜佛不得我卷包袱消失不见呢吧？省得在上海搅了他和前妻的好事。

第二天，魏老板真的了国。他去了国，开会。这个词多好，开着开着，就什么都会了。

我的辞呈又压在了屉里。为了遵从“站好最后一班岗”的原则，我还是兢兢业业地工作着。而实际上，除了工作，我也别无他作了。杰西卡倒同我亲近起来，像是败兵惺惺相惜。她说：“我们谁不比那个狐狸？怪就怪姓黎的瞎了。”她也看在里，我被黎至元遗弃了。

我将段放了又放，再一次给黎至元打了电话。他说：“我在国开会。”也是开会。

我鼓足了胆：“晓晴，她也回国了吗？”黎至元：“嗯，我们一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手心汗，背脊也像是了。一直伴我左右的黎至元，突然砰的一声，化作一缕烟，消失了。我的心被掏空了大半，胃里却满胀。我扑到池前呕，咳几滴酸。

丁澜恰巧回来，见了我，疾步走到我后，拍我的背。她语调尖锐：“温妮，你，你该不会是？”我打断她：“不是，我不是怀。我只是胃不舒服。”丁澜看我的正脸，像见了鬼一般大呼小叫：“天啊，你怎么瘦成这样了？”我拖着脚回了房间，上了床，裹上了被。我觉得生命熊熊燃烧着，我变成了一只凤凰。我正在飞舞，只听丁澜又大呼：“天啊，你发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