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何？”莉丽叹气：“还能如何？还不是继续着郎织女。”我劝她：“这样也好，免得天天面对面，磕磕碰碰。”

我终于接到了肖言的电话。他对我说“小熊”时，我咬了自己的。因为，我的手机上显示的并不是中国的号码，而是国的。肖言，已人在国了。

我问：“你，你在哪里？”肖言告诉我：“芝加哥。”我突然觉得我和肖言被什么人作了。就像是一场游戏，我从国追着肖言到了中国，就在要追到时，有个什么人，响了哨，说“换”于是，肖言又追着我自中国到了国。我想：我们在失之臂，我们在被老天爷作。

第九十六话：斜对面的便利店

肖言对我说：“我在芝加哥等你。”我啪地挂上了电话。

上课时我心不在焉，总觉得耳边有人俯下来呢喃：“我等你，我等你。”我吓得哆嗦，伸手向耳边挥去，却只挥开一掌空气。旁座的人吓了一，以为我突然了羊角风。

晚上，我照例给黎志元打电话。黎志元说：“天气预报说你那边要降温了。”我却：“嗯，吃过了。”黎志元问：“嗯？什么？”我仍心不在焉：“晚饭啊，吃过了。”黎志元说得铿锵：“我说，你那边要降温了，记得多穿。”我这才哦哦应了两声。黎志元并不勉我，只说：“温妮，如果有什么难事，你可以同我商量。”

难事，说得多好。肖言的确是我的难事。

我说：“肖言，他来了国。”黎志元静了静，连呼都隐了去。我有一丝懊悔，我何苦用肖言这桩难事，来困扰我的饭友。饭友开了：“他没理让你过得如此艰难。”

我舒一气。肖言不懂我的艰难，黎志元却懂。肖言让我惦念他，我就惦念他。而他仍不觉得满足。他要环绕着我，让我见不得别人。他要在他需要我时，我就像个神仙般冒着仙气，转两个圈转到他面前，齿间还要带着柔情。他不如捡上一块石，照我的后脑砸下去，让我忘了这秋冬的，这样，我才能睡在他边，而不去梦见乔乔和那骨离散的肖家三。

我拨回肖言给我打来电话的那个号码，却发现，对方是一个便利店。那便利店地我和肖言旧时所住地的斜对面，我们不知曾在那里买过多少只和多少瓶汽。一分钟前，我想打电话对肖言说：“暂时，我们不要再见面了。”可一分钟后，我奔向了大车站，奔向了开往芝加哥的末班车，奔向了肖言。我迫不及待地想同他见面。

肖言就坐在那间便利店里。夜了，店里只剩下了他和一位夜班店员。他坐在落地窗边，手中有一分报纸，而目光，却落在报纸之外的什么地方。我站在路对面，潸然泪下。

过了一会儿，我才走向店门。推开店门，有一声悦耳的叮咚，那昏昏睡的店员神过来，说：“迎光临。”肖言望向我，嘴角漾如释重负的笑来。他也说：“迎光临。”店员也笑了，他一定知了我这个中国女人就是肖言这个中国男人要等的人。

我和肖言在夜的芝加哥中手挽手而行。地球是圆的，多好，我们隐匿在这一端，隐匿在另一端的中国人的视线之外。而我们的视线中，也只有彼此。

我问：“你怎么知我来了国？”肖言说：“我打不通你的手机，于是打去问了你的公司。”我又问：“怕不怕我就此不见了？”肖言握我的手：“怕。”

“记得，你的手机曾停机，我也曾找不到你。”我回忆。

“我大致与你那时同一般心焦，或者更甚。”肖言竟说如此令我窝心的话来。

我们再也不要回去中国。我几乎说这胡作非为的话来，却又一下哽在。我知，就算我说了，肖言也不会应我，而就算肖言应了，我们今后也并无幸福可言。

“听说，‘合振’通过沃尔玛攻占国市场的度颇为顺利。”说的，只能是这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