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他才安心。

我回到公司时，正是下班时间，葛丝正不不慢地收拾东西准备下班。这两日魏老板不在营中，她落得清闲。杰瑞也一副清闲的样。他见了我，动了动嘴，却一个字也没说。

我撺掇莉丽和我一下班，一去和程玄吃饭。程玄总叫嚣着说大上海人济济，怎么我一个也不认识。今天，我就要带莉丽去让他长长见识。

我只是跟莉丽说：“跟我哥吃顿普普通通的便饭。”莉丽并不迟钝：“是想把我变成嫂吗？”

程玄对他爸妈说：“我今天有关乎未来七十年幸福的大事要去办。”程爸爸程妈妈变得张兮兮，忙不迭说：“快去办，快去办。”于是，程玄甩开了二老，单枪匹来赴会。

第六十四话：搬石

我从未见过程玄腼腆。他不给莉丽挟菜，却闷着对我说你给她挟儿这个你给她挟儿那个，没完没了地。我心想：我也饿啊，谁给我挟啊。我也从未见过莉丽如此腼腆。莉丽本倒就是个不言不语的女，但在这大上海中打打杀杀也已有几载秋，怎么现下却落得吃顿便饭就面红耳赤？

我一个人喋喋不休，对着莉丽揭发程玄从小到大的不光彩，当然，其中并不包括程玄与某小的缠绵悱恻。程玄听得抓耳挠腮，心想怎么友如此不慎。莉丽小却听得面也不红了，耳也赤了，咯咯笑得让程玄神魂颠倒。我的在桌下跷成二郎，晃啊晃的，得意于自己手到擒来就组织了这么个别开生面的介绍会。

程玄是个忘恩负义的家伙。饭后，他让我自己回家，而莉丽则由他负责送回家。还没等我抗议，他竟拉着莉丽的手就走了。莉丽逆来顺受地跟着他，却两步一回地看我，像极了羊虎。我向她挥了挥手，再挥了挥手。

我还是形单影只。肖言对我说让我们在一起吧，但说完了，他还是在我一百六十公里之外的地方。

我打电话给他，说：“肖言，我们去国吧。”肖言附和我：“好。”我笑了：“不我们多有钱，不我们多穷，我们一定要住原来那个房。”肖言也笑了：“好。”我愚蠢地问：“那我们哪天走？”

肖言的笑戛然而止，我的心往下重重地沉了两下。肖言开：“小熊，你知我的境。”我嗤笑。我知，他有个生产杂七杂八金属工并五湖四海的工厂，他有双对他寄予了厚望并用这厚望禁锢他的父母。那方天地，他不来，也从未唤我。我的泪珠被寒风摊开在脸颊，快要凝集成了霜。我问：“那我去找你，好不好？”肖言回避了我，说：“好，周末你过来，你陪你玩两天。”

我的心沉到了渊的渊底，那里生着荆棘，茂茂密密。肖言拨冗拨给了我两日光景，而我刚刚还妄想与他朝朝暮暮。

肖言竟哭了：“小熊，我不由己。”我破涕为笑：“说好了，周末陪我玩两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