吻你一下吗？”我的心变得不规律了，也许我的脸也红了。我看向肖言，他的眉心因为灿烂的光而微微皱着，睛还是如初的邃。我终究还是看不懂他的。不知为何，这个早已与我有过肌肤相亲的男人，这个也已暗示过会与我分扬镳的男人，为何会这般唯喏地向我寻要一个吻。

我不懂，却允了他。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他：“你能。”肖言给我的吻，仅仅落在了我的左颊上，温柔，而又定。我的心像要粉碎了一般。

我们肩并肩面对着江，肖言的手松松地环着我的腰。我们谁也没说什么，像是怕打扰了这份平和。

肖言叮嘱我：“一个人在上海，要小心。小心，更要小心小人。”这是离别的路。我，说：“你放心吧。”

肖言走了。在他把我送回魏宅后，我睛眨都不眨地看着他的车驶离我的视线。我大地气，呼气。这样的离别，比起国的那一场，该是小巫见大巫的。至少，我与他只相隔一百六十公里而已，至少，他还留给我那样一个矛盾的吻。

我疾步走回魏宅，走回我的房间。我对自己说：温妮，现在起，你要只一人了。

房间里的枕被都是备妥的，所以我并没有把我从北京带来的那一拎箱，不，确切地说，是从国带来的，是肖言的那一。刚刚肖言在时，我还萌生过一个念，想把我的箱打开，给他看看。他一直担心的他那会沦为国难民救济品的枕被，其实竟安放在我的箱里。不过，我还是打消了这念，因为我那该死的自尊心，因为我终究是不愿让肖言得知，我这般该死的在乎他。

我才换妥了正式些的衣服，魏老板就回来了。

这是我第一次见他，我知他仅仅三十余岁，不过看上去，他甚至更青一些。他自小随家人移民国，中文并不灵光。平心而论，对这中文说不灵光的某籍华人，我并不欣赏。魏老板自年纪轻轻，事业平步青云，如今已是独当一面。早在我尚未回国，他通过电话面试我之前，我就已经足了有关于他的功课。还是那句老话：知己知彼，百战不殆。

魏老板自香港至上海，并不显得风尘仆仆，毕竟这有钱人，是吃不到车的苦的。他倒了两杯洋酒，加了冰块，给了我一杯。我小地抿咽，觉得烈极了。我对洋酒并不，而且连一知半解都不备，所以我忘记了魏老板告诉我的它的名字。

还没开始谈话，我的手机响了。是肖言打来的。老板让我随意，我走回房间接听。肖言说：“小熊，再嘱咐你一句，跟男人在一起时，千万别喝酒。”我忍俊不禁，说：“遵命。”我真的遵命了，那杯洋酒，我再也没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