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想伸手过去抚一抚那眉间的淡淡褶皱，但这也仅限于想象。

前这个人即使是穿着再普通不过的校服，却比任何华丽繁复的服饰都要好看。明明是在同一个学校，同一个班级，甚至是呼着同一立方米之内的空气，我依然觉得我们之间隔着说不清的距离。

等他把脸转过来看我的时候，已经恢复平常一样戏谑的表情。我低，除了手里急速转动的笔，一切都是平静而淡然的。

讲台上语文老师还在继续他激情的文言文演讲…之乎者也，我已乎。

可是对于老师正在讲的课，明烨一直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，把藏在叠得的学习资料书后，闭目养神。

我们的语文老师是一个满腹经纶，为人十分刻板的中年人。他上课时，最忌讳的事情就是有学生打瞌睡，而且他是学校里了名的小心加报复心。据说有人曾经在他课上睡觉被当场抓住之后，连着一个学期每天都被他罚背文言文。此人备受折磨以后仰天长啸，发誓以后上课再也不睡觉，这事情才算完。

因此，碰上他的语文课，所有人都是瞪大一双睛全神贯注地听，唯恐步那人的后尘。

我转看了一明烨，发现他的睛还是闭着的。我好心提醒，推了推他，他居然不为所动。我一愣，心想他该不会睡着了吧？于是又狠狠用力拉了一把明烨。

他忽然睁，不悦地看着我，声说：“拉我什么？”语文老师的声音戛然而止，所有人的球都齐刷刷聚集在我们这里。

语文老师脸一沉，冷声问：“刚才是谁在讲话？”明烨淡淡地看了一语文老师，若无其事地站起来。

语文老师推了推睛，仔细地打量了他一遍之后，开问：“你就是那个今天新转来的学生？”明烨的手在兜里一声不吭。

语文老师表情微怒，说：“问你话，也不会答应一声吗？”

明烨笑了一下，张只说了两个字：“一声。”

包括语文老师在内，所有人都目瞪呆看着他。

语文老师眉一竖，但也不急着发作，他还需要抓住明烨开小差的证据，才能师有名。于是，语文老师捺着怒火，清了清咙说：“第一天上课你就走神？你告诉我，刚刚我讲的《移居》中‘奇文共欣赏’的下一句是什么？”

教室里笼罩着一诡异的气氛，好像有什么正在酝酿，就像暴风雨即将来临前令人窒息的死寂一般。

我对他拼命低声提示：“下句是‘疑义相与析’。”

明烨却本无视我的声音，淡淡的笑容没有一丝改变，他义正词严地回答：“奇文共欣赏，好酒同品尝。”众同学的下全都掉到了前。

“你敢戏老师？你这是什么学习态度！”语文老师上空乌云密布，他的脸完全沉下来，看着明烨的目光变得越发犀利。

“老师我这是发散思维，你不觉得我接得很妙吗？”明烨正视语文老师，十分淡定从容。众同学一气，心想，贵族学校来的学生果然是气势大，临危不变不惊呀。所有人对他的崇拜又更了一层。

老师板着脸，视线锋利，似乎想在明烨这笑的脸上戳两个窟窿。向来严谨著称的语文老师这次算是跟明烨铆上了。他直接放下手里的书，继续问：“既然你说你自己发散思维好，那我再问你，‘天若有情天亦老’的下一句是什么？”

明烨嘴角翘起优的弧度，笑容更加了，仰：“人不风枉少年！”

砰砰，又是众同学下掉到地上的声音。

“你！你！简直就是荒谬！”老师拍案而起，微微发抖。所有人倒一冷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