妍看我装死，也不再说什么。

“女，脸上有饭粒。”

“鬼才信你！”

莫名其妙被她吼了一句，我委屈地看着她走开，脸上着一颗大饭粒。

关于甜汤和严苏最后说的话，我都省去没有告诉苏颜妍，她和严苏都一样，平时看着单纯，其实对人很细致，凑一对真是太合适了。暗自嘲笑，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该一步呢？就这么相安无事地看着难不好？

窗外树枝被秋风得东摇西摆，我有心烦地走去拉上窗帘，这世界真是不消停。

六

从那以后，严苏对每次补课变得格外地情和主动，在中途休息时，会自言自语般说起林仲宸的一些事情，作为穿一个长大的兄弟，爆料的内容可以说是五八门什么都有，从左边上有块胎记到其实是个路痴王等等，男孩八卦起来，也不比女生差，我算是见识到了。最开始我还会“喂”地以示警告，他就立捂嘴偷笑着说：“我知我知，不好意思嘛…”十足的贱样。

到后来，我脆随他发疯，就算是把在幼儿园时两人拍的女装照给我看，我也会无所谓地说：“真兴你不是个女孩，不然我会觉得你活着太需要勇气了。”

拜他所赐，我也确实了解到林仲宸的许多事情，比如他不是一般地吃甜，比如他为了朋友发起脾气来，很可能会不计后果，还比如他并不是天生就稳重，也犯过不少错误…

我仿佛遇见一个未曾谋面的少年，率真冲动的廓在云淡风轻的表面下若隐若现，我因失之臂始终无法靠近，唯有远远旁观。

“许多时候别人只看见他冷静淡定的一面，实际上他内心的激情，可以跨越整个太平洋。”听到严苏这句话时，我差被呛到，这家伙也能如此文艺，是不是我教导得好过了。

似乎严苏爆料林仲宸的滴滴成了习惯，以至于都忘了初衷，最后甚至发展为一兴趣，在后来我不再为他补课时，他还会鬼鬼祟祟地跑来和我说林仲宸今天怎么怎么样了。每天有免费的极品八卦可以收听，我也从不多言，严苏看我不声，当我是默认，只是他没注意到关于苏颜妍的消息，他依旧一无所知。

我可没占他便宜，他心甘情愿的。

一学期下来，严苏所有功课不仅及格，英语还得了优等，看着他得瑟地把试卷拿给我，我淡然一笑，说：“你总算不辱师门。”

“你说苏颜妍会不会看到我这成绩？”他小心地往苏颜妍方向看去，正好碰上她抬，四目相对，反倒是苏颜妍先对他笑了笑。

看他又傻笑着不会说话了，拜托，现在的成绩单谁会贴来啊，你自己不告诉人家，还指望人家有通天，未卜先知啊。

“你自己找机会和她聊聊好了，说请教些英语问题。”别说我没帮你，都想好了，自己去开个吧。

“这…我平时都没和她说过话。”

我仰天长叹，没救了，你就等着人家一朵鲜自己长你上来吧！

三年级的学习更加张了，在我们还有短暂寒假可以享受的时候，林仲宸他们只有三天节才能休息。学生会的工作是不能再继续了，简短的接仪式后，我的副主席衔去掉一个字，变成了主席。握手时，林仲宸开玩笑地说：“你要是和我同级，我绝对是永远的副级。”

我嘴上客气地回应：“哪里，还是林学长你指导有方。”

不过真心话是：算了吧，我要和你同级，估计你连学生会的门都不了。

握手时觉到他的手掌宽大而温，手指骨修长，力度也客气而不轻浮，差不多要回手时，又被他握住，抬一看，他有些微微，神认真地看着我说：“严苏这段时间，多谢你了。”

我也回握了下，说：“班长应该的。”

心里突然觉得不兴，转就走，自己都搞不清为什么。

走回教室的时候，我碰上等我一起回家的苏颜妍，除了三年级，学校里其他人都走光了，最后一天，空空的教室里只有打扫净摆放整齐的桌椅，合着寒冷的天气，真寂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