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域不仅仅是苗一族，这二十万族兵也不仅仅是苗全族的兵力。二十年下来，苗的族力应该是保存得最完好的，族兵又骁勇善战，只要你带着你的族兵退回苗，阿南应该短期内，于休养生息考虑，都不会为难于你。”

“然后呢？是不是万一巽国难抵夜国的攻势，你借此把宸儿也送到苗？”

“是，朕作为国君，避无可避，若你要随朕一起走，也至少等把苗族族务了却，宸儿付为止。”

她凝视他，并没有拒绝，只是定地：

“好，为妻，你若去了，臣妾说过不会独在。在族长，我允你，必将苗妥善安排，以及为我们的宸儿找到可托付之人，再随你去。”

一句话，她变了两个称谓。

没有推却这鹰符，她只是把它用力地在手心，心里的计较，她不会说，因为，她不想在这个时候，仍和他起任何的争执。

他现在需要的，是心无旁骛。

他费心的安排，用心为她留下二十万兵力，这一次，她接受。

当然，这份接受后果的意味，她一个人知就够了。

手得着鹰符，哪怕实际使不任何力，依旧用力地握住。

或许，这二十万族兵，是另一转机。

“皇上，臣妾会站在这里，等着你每一役的凯旋，这上臣妾允你的，臣妾现在也要皇上，允臣妾一句话，”她一字一句，清楚明白地“不什么时候，不怎样辛苦，皇上都要回来，别让臣妾一个人等在这里，这里，风很大，臣妾一个人，怕冷。”

他颔首默允，把下颔抵在她的巾上，地拥住她，城楼的风越大，风摇碎了浮云，将月华一并遮拢了起来…

兵戈铿锵，鸣萧萧，姜厉杀戮声的此起彼伏，空气里弥漫的，是刺鼻、腥恶的血味，在这窒息的氛围中，夕颜置在两军对垒的中心。

她看到，巽、夜两军正在鏖战凶狠，但，似乎没有一人能瞧见她，她就站在那，血横飞间，却都是溅不到她上。

透过那些血雾以及撕杀，她看到一抹熟悉的玄影，正驰于上，剑光过，夜军纷纷首两地。

随着一声揪心的嘶，另一匹正驰于玄影跟前的竟跌倒下去，原是那的下盘被人攻了，前蹄生生地被劈断。

接着，她看到一明光铠的男跌落下，奔驰于上的玄影剑光指向，却是并没有向那落男立刻刺去，仿似有着犹豫，在这份犹豫中，那影骤然站起，一炳长枪便从玄影的前直刺了去。

剑穿而过，后涌一血箭，那血的弧光，不仅映红了灰暗的天际，也将她的睛灼得生疼生疼！

因为，她看到缓缓倒下的玄影，终是朝她这望了一，那张脸，是她最刻骨铭心的脸，俊无俦，却笼上死亡的影。

轩辕聿！

三个字从她的心尖碾过，她却叫不声，因不那着明光铠的男，转望向她时，正是百里南。

他的脸上不再是散温倦怠的笑容，而是胜利的微笑。

在这让她仅觉得恐惧的微笑里，她猛地尖叫一声，满汗意的挣醒时，看着悬着的雪帐幔，方知，不过是一场梦。

一场残忍，又无比真实的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