劳你替我转谢皇上吧。”

他端起碗盏，看到，西米酪的颜，却是不同那一晚她为他的，放到鼻端，只一闻，便知，用了红糖为勾兑。

红糖，她为他想得真是周到。

但，这血，红糖能补救，心上的血，失了，就再回不来了。

他喝得并不慢，只是饮得急了，甫放下碗盏，偏是呛了一下，一呛间，他的边，又隐约现些许的血，这些许血，落她的里，终是让她的眸里嚼着些许的朦胧。

“好了，你可以回去了。”他仓促回，不再望向她。

那晚之后，他和她之间剩下的，恐怕，就只有他一个人的千年之约。

今生，莫奈何。

千年之后，亦不过是痴人之梦罢了。

“候爷，您的伤势——”她才要说些什么，他的声音却悠悠传来：

“无碍的。死不了。”

“这么想死，昨日的战役，不就可以了。”她低低地说这句话“既然，昨日都死不了，其实，更没东西可以伤到你，不是么？人，就活着短短的一辈，一辈结束了就是结束了，哪怕有来世，那个人，还是自个吗？若真是自个，为什么，这辈，却是连一关于上辈的记忆都是没有的呢？”

他的心结在那，她不知是否能解得开，她只知，她不要他这辈就死守着那一个千年的遥想。

那样，不过成全的，是一场蹉跎。

随着这句话，他蓦地转，目光凝向她，一字一句地：

“连这想象的空间，都要扼杀？到底，要我怎样，你才满意呢？呃？”

他一步一步地近她，他上，突然有危险的味，这危险的味让她不自禁地向后退了一步，一退间，他伸手执住她的手，只这一执，她眉心一颦，他下意识瞧了一她的袖盖，袖盖因她后退，微褪了些许，这些许力，他瞧得到她的腕际，是愈合的勒痕。

只这一瞧，他仿佛明白了什么，眉心皱，冰灰的眸里，仿似要灼火来：

“他本保护不了你！你却还是要跟定他，若不是你，我——”

“若不是我，你本不会受这伤，对不对？若不是我，或许你也不会伤重到吐血，却还要掩饰着，对不对？银啻苍！我有什么值得你对我这样的？”

连名带姓地唤他，她拂开他握住的手，这一拂，哪怕，愈合的勒痕，又开始崩开，但，不要。

比起他心上的伤，这，算得了什么呢？

“堂堂斟国的帝君为一个女亡了国，却还在为那个女的人去拼自己的命，你不觉得，你活得好孬吗？”

语意，是不屑的，甚至带着羞辱的意味，每一个字说来，她知，真的好困难，可，她必须要这么说，这样下去，前这个男，最终，真的会为了她赔了命！

她不要他拿命来给她，她要不起！

他想回去赴千年后的约定，她也是不会容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