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许他自私一次吧。

就自私这么一次，只当她是一名随队的太监。

一名，他额外照拂的太监罢！

心一阵窒疼，今日毒发作的时间，又提前了。

他习惯地从一旁取药瓶，服下那药，没有用任何过下去，因为已经习惯。

千机毒发得愈来愈频繁，或许，在某一次毒发后，连赤魈都不能控住，生命也就完结了吧。

即便这样，当今晚，察觉她就是那名小太监，并且在银啻苍的隔间内时，他仍不到无动于哀。

他，真是自私。

他清楚，银啻苍对她用的情，不会比他少。

只是，他不会就这样，顺势，把她让给银啻苍。

她不是一件东西，可以任由他挥来送去。

倘苦，她心里有银啻苍，如今朝不保夕的他，应该会选择放手。

但，如果，她心里，没有银啻苍，他不能替她去决定。

哪怕，他必须要放开她，也不代表，他再以的名义，为她—排下一段的情缘。

这么想时，她稍稍动了下，他把手从她的脸上收回。

径直起，走纱幔，早有值夜的太监上前：

“皇上，有何吩咐？”

“让小李去查下，卓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，然后，替朕置了那个人。”直接吩咐这句话，他面铁青地退回纱慢内。

目光到她的那一刻，他郁的脸瞬间，变得柔和。

她仍睡得安静，以前，她的睡相总是那么糟糕，然现在，哪怕是锦褥之上，她都睡得不会再翻下来。

这一路，可想而知，连睡，恐怕她都习惯了小心翼翼。

他盘坐于锦褥旁，只看着她安静地睡着，心里，有某些柔的地方，慢慢地再无法到忽视…

翌日，夕颜醒来时，却已是在一车辇内。

她有一丝惊愕，惊愕中，对上的，正是轩辕聿淡漠的眸。

“皇上，才——”

“昨晚值夜，你竟睡着了，不过，念在你会那碗西米酪的份上，朕容你这一次。”他说这句话，只继续看着，矮案前呈上的折。

京里，一切都安好。

他翻着，心下，还是牵念着杭京城内的情形，连日的战报，那里，实是不容乐观的。

包括云麾将军，仅能和夜国的军队起到牵制作用。

这般想着，他眉心终是皱了一下。

看着他皱眉，夕颜不禁抚了下脸，确定脸上的面没有掉落，其实，掉不掉落都是无所谓了。

显然，他是知她是谁。

包括昨晚她陷昏睡前，如今细想起来，恰是闻到了一香味，那香味太熟悉了。

只是她太累了，才在昏睡前，没有意识到那是苏合香.

“皇上才——”

“朕要批阅折，你在一边伺候着就行。”

他的语音虽仍是淡漠，只是，这份淡漠里，似乎，有些什么，却是不一样了。

她噤了声，躬坐于一旁，看着他执朱毫慢慢批着奏折。

不觉已是晌午时分，李公公在丰辇外躬询着是否要开膳，轩辕聿只吩咐。

今日想用些清淡、稀松的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