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——”

自轩辕聿起驾回后，前朝就一天没有太平过，她脸见他一面都不容易，更逞论其他。

况且，她有了，彤史也早把她的玉牒撂下了，每日间，正所谓思君不见君，哪怕，得了这中之位，却是无趣的。

原来，她是真的离不了前的男。

即便，得到这些曾经向往的无尚荣光。

即便，曾经过那些谋算。

其实，都抵不过他对她的一次笑眸，一次温柔。

“这特制的箭簇，真是可惜了。”

说这句话时，他的脸离开她的，视线只凝注在从夜明珠里的箭簇上，因着夜明珠的，显见是有些许的磨损。

他，竟然，在意的是这箭簇？

而不是她险些——

她无法去想象，这箭万一偏一，封刺时，他是否还会用这声音，只关心着，那死。

“皇后，怎么了？”他收了箭簇，眸华并没有望向她，只这一语，却是给她的，似是察觉到她底的失望。

“臣妾只是想着，皇上不日就要起驾亲征，劳国事之外，还在校场这般劳累，真让臣妾担心皇上的龙。”

“皇后来见朕，就是为了说这些么？”语意该是冷淡的，可，他语音依旧温柔得让她觉得彼时他关心箭簇似乎都是对的。

“自然不是，只是，臣妾亲自为皇上熬的甜羹，如今，却是不能给皇上用了。”西蔺姝的眸华落于碎了一地的碎瓷，以及藕的上“皇上，臣妾今晚会再熬一些莲羹，皇上是否有时间前来一用呢？”

在他的温柔里，她说这句话，犹带着期盼。

是的，期盼，她愿意放下所有的段，再次请他来，只要他肯来，说明一切都是有转圜的。

哪怕，最早行今日这一步，是为了她腹里的孩，能得到更多。

但现在，她知，不仅仅因为这个孩。

哪怕，他对她的情不复往昔，可，即便是往昔，其实，也仅是借了西蔺媺的光，不是吗？

如今，她也是皇后了，连被太后发落往暮方庵的她，都握得住从新再回的契机，还是以这般荣光的份，为什么，情不可以从来一次呢？

“今晚，再说罢。”轩辕聿的目光越过她，看到，那抹雪的华裳，终是坐着肩辇缓缓驶开，并未停留。

仿似，没有看到他一般。

但，他知，那影该是瞧到他了。

毕竟，校场沿门的那段，仅是一拍矮栅栏为隔，坐于肩辇之上，岂会不见呢？

所以，他才走西蔺姝。

只不知，这样，伤到的，又是谁。

肩辇上，夕颜侧俯着，手里拿着一枝刚摘下的梅，这里，到都是梅，自西蔺姝立为中后，几乎其他的，都是见不到了。

还真是一开尽，百杀。

她坐于肩辇，偏被一枝斜过来的梅刺到了脸颊，随手一折，竟是折了下来。

这一折，她的眸华望去，仿似有熟悉的男声音，只一望，却看见轩辕聿和西蔺姝站得很近，在说些什么。

西蔺姝一华丽的中翟衣，她当然不会看错。

轩辕聿未穿龙袍，着戎装的样，她也不是第一次瞧见。

他们站在那，倒真是得很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