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，方放过她，待她蜷于他臂弯中睡熟，才悄然下榻，步殿外。

目光冰冷地望了一偏殿，他径直步那里。

他的到来，周昭仪是惊愕的，但，也在意料之中。

福行礼间，他冷冷地免去她的礼，并让一众人退殿外。

“嫔妾不知皇上驾到，失仪了。”

周昭仪从正殿被女扶到这时，因笨重，是倚于榻上的。匆匆起榻，鬓发，衣襟自是来不及整理妥当的。

“昭仪能意识到失仪，而昭仪今日错的，何止失仪。”

“皇上，嫔妾愚钝，不知皇上意指什么。”

“一步错，满盘皆错，结果，无疑，就是什么都保不得。”

周昭仪看着前这位俊无俦的君王，她是知他的残忍。

仅为了先皇后难产致死，就下令彼时的三妃陪葬。

同是枕边人，因着他的圣恩不同，结局自也是不同。

她知，今日之事，赔上的，或许是她的命。

“皇上，嫔妾会恪守本份，毕竟，嫔妾的长公主尚在内，不是么？”

提及长公主三个字，她躬伏下：“请皇上放心，嫔妾仅是最近心境欠安，除此之外，别无其他。”

轩辕聿并不望她，语音仍是冰冷：

“昭仪，你，想太多了。朕希望你能再为朕育皇嗣，当然，朕也会保得你腹中胎儿的平安。至于其他，不是你该去多想的。”

是的，不是她该去多想的。

长公主毕竟是他的女儿，他怎会拿女儿来要挟于她呢？

他不是这样不择手段的帝王。

只是，她于他，随时可以舍弃的。

待到分娩下，若是皇，她的命，也就结束了。

她明白，来行后，就明白了。

昔日，对里某些不解，也随着这份明白，全清明。

纵这般，他既然这么在乎那名女，她希望，这件困锁多年的事，终将因那名女在他心里的地位，得以化戾气为祥和。

只是，她的希望。

她看着那抹明黄的影，消逝在偏殿，脸苍白，眸底，是失落。

她对他，除了尊敬，其实，也没有其他再多一分的情。

理智告诉她，不能上帝王。

这么多年来，她是到了。

却，因着为母亲，而终于让本平静的心，再不能避于世外。

她再次转了一下护甲，这一转，护甲尖的犀利刺她的指腹，让她终是震了一下。

“皇上，请服药。”张仲的声音响起时，轩辕聿正在书案后，持笔批着日间的奏折。

“又是第五日了？”

“不是，而是皇上毒发的日，在缩短。”张仲的声音很平静，说的话语，是不同于这份平静的残酷。

是的，轩辕聿毒发的日，在逐渐地缩短，连火床，都渐渐无法抵制他的毒素。

所以，从离开里那时开始，张仲只能用赤魈去克住轩辕聿上的毒素。

自从轩辕聿决定，将毒从夕颜上度过来后，这，就成了唯一的定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