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的守岁，他要陪着她一起，而不容任何人在旁。

焰火的绚丽，映在他耀着碎星的眸底，也映于她莹白的脸上。

她的手，勾他的肩，低声：

“皇上，带臣妾去哪？”

“闭上睛，等朕叫你睁开，再睁开。”

记起他曾说过，许她的惊喜。

这，就是吧。

她听话地闭上睛，他抱着她，似乎绕过许多弯，越走越远。

耳边，有风声，也有焰火绽放前最后的响声。

这些声音，绘成，她在这个除夕最印象的序曲。

直到，他停下步，他的烙到她的眸上，低语：“到了，睁开睛。”

不知是外面太冷，将他的一并沾染地冰凉，还是其他什么原因，她只觉到，他的吻，再不似往日的温。

在这份冰凉下，帘微动间，他适时地移开他的。

这一次，睁开眸，她睁地极慢极慢，因为，忐忑，也因为，突然，有想看，又不敢这么快就看的，关于惊喜前的期待。

真是矛盾。

“睁开睛。”他复说了一句。

终是随着他这一句话，快速地睁开睛。

天！

她看到，前，一片的漆黑，带着莹光闪闪的夜里，遍开着夕颜，独一无二的白，甚至于，那抹白上，还洇些许的红之，盛开一极致的。

夕颜的上方，氤氲淡淡浅浅的白雾气，这些雾气笼于那一大片夕颜上，仿若仙境一般。

比那晚，在夕颜山，看到的，夕颜，开得更让人难忘。

因为，此刻，她目可及，除了夕颜，还是夕颜。

“夕颜，不会只是一夜，这里的夕颜，不论昼夜，都会绽放。”

“皇上，您，违背了期，未必，是好的。”她凝着前的景，心里是欣喜的，可，却还有一莫名的忧伤。

夕颜的期，本是夜间绽开，昼里，百争妍时，它安静的凋零。

可，如今，不分昼夜，真是好的么？

彼时，他的承诺犹在耳边，不过半年，他终究是办到了。

为帝王，他可以许多事，哪怕，违背了自然规律。

这，也是昔日，王府那匠，终办不到的吧。

“朕说过，它的绽放，是不受任何限制的，无忧无虑的绽放。”他在她耳边说这句话“因为，这里，永远只会是属于夕颜盛开的环境。”

“这里，永远没有白天？”她问这句话，这才看到，所谓的夜幕，并不是真正的苍穹。

“是，这里，是药泉的源，四季温如，但，光本照不到。而，那些药泉，可以提供这些常开不败的生长环境。朕也是想起，颐景行的这地方，才命人，在这半年内，移栽了，所有可以找到的夕颜的品。”

“所有的？”

她这才看到，在那清一的白中，确实的形状是不尽相同的，一拢一拢替栽着，泾渭分明。

他淡淡的笑着，轻击掌，四周亮起一排光亮，原是人手提着灯站成一围，此刻，同时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