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心底，微微松一气，原来，他竟已攫束了这么久。

“呵呵，他，可从没猜错。风长老，你比起木长老老，还太多。呵呵。”

鬼魅的影，正是当年叛变苗族，导致阖族险遭被灭的火长老。

而，那谪神般的男，无疑，恰是风长老银啻苍。

“无所谓，反正，今晚，我找到了你，你该知，叛族的下场，是怎样的。”

“你想杀我？”火长老的脸在暗，看不得真切，但，他的声音里，分明带一肃杀的气氛。

“只要你天香蛊，我可以放过你。”

“呵呵，你也想要天香蛊？可惜啊，旋龙中最后的天香都被焚至一炬，这世上，再没有这害人匪浅的了！没有，自然，就没有蛊，呵呵。”

火长老不停地发惊悚的笑声，这笑声，让银啻苍的声音变得更为冷冽：

“死，还是生，你自己选。”

“你杀了我也没用，呵呵我练不天香蛊，没有，谁都炼不，而且，时间，也不够了，不够了。”火长老说这句话时，纵仍是那般地笑着，但，惊悚的味却在渐渐淡去。

银灰的形微动，径直从废墟的，直掠向火长老。

影甫定时，他修长的手指已钳住火长老的，这一钳，他的声音，带了几分的讶异：

“你的武功怎会全没了？”

“呵呵，我早是废人，还是个不能死的废人，呵呵。”

银啻苍的手微顿间，火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一丝不同于他鬼魅样的悲凉：

“若不是没有找到组长，我早该死了，这么多年，我想再找到她，找到族长。连我把这儿烧了，都找不到”

他试图从火长老昏暗的目光里探究些什么，但，那里，昏暗地，仿佛再没有对任何的希翼。

唯一的希翼，或许，随着这么多年的寻觅不到，早归为暗淡无华。

“呵呵，你难不想找到族长么？”虽还是笑着，这笑，听起来，却只像是夜魈的哭声。

“现任的族长中千机之毒，如果，你还念着前任族长的旧情，把天香蛊的方给我。”银啻苍的手，仍钳住火长老的，声音，却不似方才的狠厉。

他听得明白，火长老中的族长，指挥使伊滢。

但，现任族长的事，即便火长老再蛰伏，始终该是有所闻的。不然，他何以知旋龙的天香，被悉数焚毁呢？

况且，以火长老如今的份，让他分明是接过夕颜的。

“不是我不想救，我救不了，我救不了！我一直想救小颜，但，我没有天香蛊了！”火长老的情绪突然不再那么低暗，声音甚至大了些许。

“你要了方都没有用，时间，来不及了。除非——”火长老喃喃地说这句话，低低“这么多年，我担了这个叛徒的名声，到最后，却连族长都见不到。连族长的孩，都保不住。他，果真，狠啊——”

“他，是谁？”银啻苍面背后的眸蓦地一收，问。

火长老的目光移到他的鹰形面上，他的枯的开阖，甫要再说什么时，一血的华光不知从哪里飞来，也不知是谁发的，只知，血的华光落定，恰是一枚血莲，刺火长老瘪的。

速度之快，力之狠，连银啻苍都来不及替火长老挡去这一劫。

他循着血莲望向四周时，除了满目的飞雪，哪里，还有一个人影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