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，不能再见她。当然，哀家，允你的事，亦会兑现。”

她无法相信任何人。

本来，除了历朝的皇上、皇后之外，这个杀立母的规矩，任何人知，只会是死路一条。

可，终究，她还是心有着不忍。

哪怕，再冠以什么名目，因着陈媛对她的不忍，她，也再不到狠心。

唯一能狠心的，只是，话语间的狠心罢了：

“好了，王妃的事，就给张院正吧，皇上，你也早安置，毕竟，明日还要早朝呐。”

“朕明白。”

殿外，雪下的凄迷，这份凄迷中，注定，一些事，不会再纯粹，而被掩埋在了所有的真相背后。

天曌，偏殿侧院。

张仲从没有试过说一句话，会这样的艰难，但，再艰难，却终是要说的。

“请王妃服下这药，一个时辰之内，王妃即会罹患急症，皇上会安排人，送王妃安然。”

“有劳院正大人。”

陈媛即便心底不能到平静，这一句话，偏是要到平静，她伸手，甫要从张仲手中接过那碗药，张仲却已把那药碗奉搁于桌上，只这一搁，轻泠声响起，却分明，把心底某的伪装一并敲碎。

陈媛拿起那药碗，待要饮下，际到褐的药汤时，终滞了一滞，她，还是不放心。

“院正，醉妃的安危，妾予院正大人了。”

她只说安危，并不提皇嗣。

是的，在她心里，看重的，仅是颜儿的安危，再无其他。

哪怕太后允过她，她亦愿意去信。

然，这里，又岂止只有太后一人呢？

而她知，她不在后，张仲，就不会再有顾忌。

彼时，她绘给陈锦百荷包的图样，实则，张仲是不会陌生的。

他对她的一切，都很熟悉。

包括，她绣画时所用图样的特殊，他不会忘记。

可，自从那年后，他于她的一切，都会刻意地去疏远。

也正凭着这，她方能绕过张仲，把那百荷包直接给了夕颜，并且，哪怕，张仲每日请脉，看到那图样，他就不会细瞧。

荷包内的乾坤，不细瞧，仅凭嗅觉，本是无法悉的。

因为，天门，磨成粉，从束，慢慢渗漏荷包内，气味不过一晚，就挥发怠尽，唯剩那粉末，会顺着锦缎的针散落，而下面，恰是夕颜的床榻，夕颜终日卧榻，必是悉数这些天门粉，如此，胎儿定然会小产不保，却又不致太过霸。

她这一步的谋划，凭得，不过是张仲的疏远罢了。

否则，又怎能如愿呢？

这层疏远，凭得，亦不过是他多年前的怜惜。

“王妃，为何，总顾虑着别人，忽略自己呢？”

张仲这句话，说得很慢，很慢。

过往那些场景，一幕幕地浮现时，却，闪过得很快，很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