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了，看到，他就躺在那地上，一动都不动。

她刚刚那一推，并没有用多大的力，若把他推倒，都不至于会伤到。

可，为什么，他躺在那，不起来，也不动呢？

她的足跨门槛，悬在门槛的上方，终究，缩回，又再跨过，最后，她猛地转，甫要回到他旁，这一转，竟是撞了一堵墙。

来自于，他宽阔膛的墙。

他什么时爬起来，什么时候走到她后，她都不知。

只知，她犹豫了这些许时间，他就走到了她的后。

是她犹豫了太长时间，还是，他只躺了一会呢？

没有待她继续想下去，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于她的耳边：

“朕曾说过，让朕带你去学会怎样一个人，只要朕还有时间，朕带你去学，现在，朕有很多时间，可，这些时间，或许，已不是你所想要的。所以，朕给你一个限期——以你腹中胎儿诞下为限，到那时，若你不愿意继续留在朕的边，朕会允你重返苗王。倘你愿意继续留在这，朕再给这个孩，一个名正言顺的份。”

他清晰的说这句话，不仅清晰，而且定。

“皇上，臣妾早已不贞，不值得皇上如此。”

这句话，限短，但，说，要用多少的力气，只有她自己知。

每一个字，都从心底撕开的那伤渗，是最残忍的措辞。

然，她还能怎么说呢？

为帝王，她知，他说这句话，同样是不易的。

亦正因此，她宁愿只当他是酒醉半醒间说的，她若当了真，以后，或许会伤得更。

酒醒，梦醒，他能回，她却再无路可回。

“朕，不在意。只要你是纳兰夕颜，朕永远不会在意这个！”

不在意？

现在不在意，难真的永远会不在意吗？

连她自己都在意，何况他呢？

够了！

甜言语，不能说成这样，不能！

她没有优秀到，让一个帝王说这样的话，哪怕，她还有几分姿。

只是几分姿罢了。

“皇上，您喝多了，臣妾让李公公给您熬醒酒饮来。”

她福，说完这句话，从他的旁，肩而过。

又一次地，肩而过。

这一次，他的一句话，清晰地传来：

“朕，宁愿自己能醉…醉妃…”

一语落时，他转，比她先行离去。

她看得到，他离去的方向，是承恩殿。

殿内，灯火燃得更为通明。

有女纤细的影，投影在殿窗上，随后，烛火，突然，灭了。

殿内，沉黑寂中。

她的心，也一并地沉一片黑寂中。

纳兰夕颜！

你，到底在什么？

心里，问这句话，她知，彼时他问的话，重来一遍，她依旧是会这么回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