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捋青丝至螓首前，将这弧度悉数掩去。

“难，风长老真准备，与夜国拼一场你死我活么？”

三个字的尊称，分明是刻意地拉开他和她的距离。

她只未知，凝向地图，她颈后肌肤洁白细腻，犹带着少女特有的芬芳，他离得她很近，目光，似乎是随她望向地图，但他承认看，他更多的，是在瞧着她。

她的脸似乎隐隐地泛起些许红，不知是烛影的关系，还是——

她发现了，他在瞧她。

他忙收回神，自镇静心神地：

“族长有何见呢？”

他也知，终究，只是名义的夫妻。

这世上，他开始相信，或许真有一女，你可以喜，你可以。

可，她们的心，却是不会属于你的。

或许，也不会属于任何一人。

哪怕得到，都不过是幻象。

“你看，西域与三国的边境接壤，但，距离青宁最快的，却是——”

她纤长的手指一，到的那，赫然是斟国的都城吴闾。

地图上，吴闾和青宁之间，除了沙漠之外，还有连绵的青山，此有几座防御的城池，不过，两城的距离，从地图上看，却是相去不远。

这也使得，吴闾距离夜国，巽国所距甚远。

因此，巽帝此战，若要攻到都城，哪怕一路顺利，都得耗时月余，更何况，以斟国的兵力，怎可能一路顺利呢？

“族长的意思是——”

他静等着她来说，他想看到，她说那些睿智话语时的光芒。

那光芒，会让她更为生动地铭记他心扉的，这样，他的心，才不会越来越觉到空落。

“风长老，我问你，若以苗对夜国兵力，胜算几何？”

“倾我族所有兵力，胜负的概率各占一半。”

“若以斟国合苗的兵力共对巽国，胜算又几何呢？”

“我明白了！但，难就此放弃青宁与夜国吗？”他怎会不明白她话里的用意呢？

“夜国兵不动数十日，想必夜帝正式审时度势之人。哪怕，夜帝或许和巽帝有所缔约，但，苗相比之斟国来说，对于帝王的千秋功业，孰轻，孰重呢？”

是的，从百里南在这数十日内，不任何动作，她揣测，或许，百利南并非是准备作此一战。

毕竟，轩辕聿该是忌讳，万一苗和斟国联手，那么以这两的兵力对抗巽国，加上巽国又是长途征战，巽国必下风。

若百里南借着鹿鸣会盟被苗重伤的缘由，攻打苗，无疑，就在西面牵制了苗的兵力，那么，巽国对斟国一战，不仅没有了后顾之忧，也大大加了胜算。

当然，这是最理想的状态，对于轩辕聿该来说，最理想的发展。

但，为帝者，谁又愿意指给他人嫁衣呢？

轩辕聿先兵，百里南若联合他一同征斟国，仅会被人说胜之不武，所以，他能选择的，只能是征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