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或许这世上，她唯一喜的，也只有银啻苍。

“朕抵达鹿鸣台已晚，自然，这次夜宴，不能再落一个晚到的名声。”

轩辕聿淡淡说这句话，向百里南、银啻苍略一颌首示意，牵起夕颜的手，往殿中行去。

殿中央，呈品字状各置了三席，每座均雕成莲的形状，正中以莲心的样砌成一方丈许的台面，台面的四周垂下些许的帐慢，帐慢下，则是绕台的溪，溪旁放了许多冰块，散发的袅袅蒸气，将台面烘托的宛如仙境一般。

三帝携妃甫坐定，早有人奉上珍馐佳肴。

夕颜第一次席这场合，又坐于轩辕聿侧，是以，有些拘谨。

觥筹错间，帝王们渐渐开始他们的话题，她即不能话，也听不太懂。

所以，何不安心于前的佳肴呢？

很奇怪，这次夜宴，竟然都是以素斋为主，难，鹿鸣台的夜宴也是奉行茹素的么？

她细细品着前的素斋，偶一抬眸，恰看到，人端到其他两案上的托盘内，明显不止素，琳琅满目的，皆是山珍海味。

原来，他是为了她。特意吩咐了这一桌的素斋。

她自请茹素，是她自个的事，却还让他陪着一起吃这些东西。

她三年内是吃惯了，而他呢？

念及此，她略侧眸，正看到他凝着她，她的心缓了一拍，执箸的手也开始极不自然起来。

“怎么不用了？”

“嗯，臣妾有些吃多了。”

“不在里，何必忌讳着每一莱只能用三次呢？”

他淡淡说完这句话，亲自替她布了些菜，这一次，她的脸没有红，不过是把脸埋得更，正在这时，丝竹声起，当中的台下腾一团火红的烟雾来，夕颜低下的脸恰好看到红的烟雾起，她骇了一，下意识地靠近轩辕聿，因为她本意小，这一靠，仿佛整个人钻他的怀里一般。

纵隔着那些红烟雾，这一幕还是落慕湮的眸底，她举起金樽，里面，是兰陵酒，挥袖，仰脸，酒齿，是醺意微微。

很好喝，真的很好喝。

三年前的饯行宴饮她都能忍下来，难三年后，反而放不开了吗？

还是因为，三年后，她看到了他和其他女的恩，自己仍是形单影只呢？

哪怕，外人看来，她并不是形单影只。

惟有她清楚，这觉是从心底升起来的。

放手，才能释然。

可，从来没有拥有过，就驻心底的东西，该怎么放手，如何放手呢？

百里南的神情却是慵懒的，他似乎看着这一切，又似乎，只专心于台上骤烈升起的另一层台阶上驻立的几名自衣舞者。

慕湮放下酒樽时，亦看到这些舞者，都着或喜或悲或笑或嗔的面，他们摆的姿势很涩，随着乐起，肢的动作渐渐游刃有余起来。

有女和男相的唱声伴那越来越悠远的乐曲一起萦绕开来，而那些舞者，边舞边从台上下来，满场，都是那些白的影，和表情各不相同的脸，或者该说，是面。

她仿佛又看到那一年，那一夜，她和他之间隔了面的微笑，然后，差错地成为那一夜灯海见证的绝殇。

眸底，的，好象有什么东西要涌来，她竭力抑制着，朦胧的视线里，突然，看到那双悉的睛正望看她，他，终于望向她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