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二哥的手中倒是真的！”

纳兰禄的脸一暗，语音更见郁：

“那也总好比借着娘娘的‘福荫’延续一府的兴荣要好。”

这一句话，终是让夕颜的手不自禁地撑住一旁的几案，她的语音渐缓：

“原来，二哥是不屑我…”

“是！纳兰府从不靠女为妃来拢得皇恩浩，先祖三代至父亲，靠的就是赫赫战功！这才是纳兰王府维系声望的本！”

夕颜的脸上浮起一抹笑意，这样的时候，她除了笑，还能怎样呢？

面对如此偏执的二哥，她仅能笑。

她不知，是伤病的蹉跎使二哥这般极端，还是，日益衰败的王府使他急功近利。

不过，都不重要了。

“二哥这么认为，我也无话可说，只是，也请二哥清楚，这圣旨已下，是王府违不得的，否则，连命都保不住，何来为国效力？何来匡复声望呢？”

“所以，臣说，谢娘娘的恩德！”纳兰禄脸铁青的望着夕颜，每一字，仿佛从齿间挤一样的生。

夕颜从袖中取那盛放玉肌复原膏的脂盒，递予纳兰禄：

“烦请二哥将此转给母亲。”

纳兰禄劈手一挥，只听‘噹’地一声，伴随他疏远的声音一并在这殿内响起：

“这等东西不劳娘娘赏赐，自父亲去后，母亲也早不再需要这俗的装饰。娘娘请自留着吧，毕竟，娘娘该比任何人需要这等装饰。”

他躬，继续：

“若娘娘无事，臣，告退！”

殿门随着他最后一句话的落地，开启，复关阖。

脂盒，极薄的白瓷质地。她特意选了这质地，为的就是更好的储放，如今，掉落在殿内的青砖地上，碎成了几，那月白的膏，了来，湮一丝淡淡的香气。

这膏，置起来并不容易。

她用了几晚上，待夜时，才慢慢地成。

只想尽一分心。

只想这样而已。

禁的东西，要带到外面，并不是那么简单，她本想托纳兰禄转，也省去那些繁琐的手续，现在看来，真的，是白费了。

她的心意，她的心思，在别人里，算得了什么呢？

是她的自以为是，总认为，可以撑得起王府的一片天。然，她终究忘了，她不过是个女儿。亘古以来，男尊女卑了几千年，又怎是说变就会变的呢？

她蹲下，将那白瓷捡起，即便，被糟蹋了，她也不能把它留在这。

木然地捡着，她的指尖觉到一疼时，已被那白瓷碎片的刃割破。

殷的血一丝丝地从透明的白瓷上淌过，有疼，不过，只是一疼。

夕颜将碎片悉数捡起，取随的丝帕包好，复放袖里，起，往殿外行去。

甫殿，李公公躬在那候着，未待他开，一旁的回廊内，姗姗走来一装丽人，她绾着里很少嫔妃会梳的邀月髻，斜了六朵绿的梅，着那袭绿的缎裙，确是引人注目的。

这份注目，无疑用了心思，也无疑是为了那一人。

“才参见姝人。”李公公躬，行了一个礼。

“李公公不必多礼。皇上呢？”西蔺姝抱了一只遍雪白，双瞳一蓝一绿的波斯猫，站在那盈盈笑着问。

西蔺姝后的女手中托着一糕盒。

“皇上正在御书房。”

“那不劳烦李公公了，这糕是皇上最用的，我亲自端去给皇上罢。”西蔺姝说完这句话，眸华移向夕颜，笑得愈是妩媚“参见醉妃娘娘。”

夕颜拢了一下袖，淡淡：

“姝人大安了？”

“劳烦娘娘担心嫔妾的，嫔妾仅是心里有所不安呢。”西蔺姝近夕颜，在她耳边气若兰地“娘娘撤了嫔妾的牌，就以为嫔妾见不得圣面了吗？”

夕颜并没有任何愠意，语气里也静到止无澜：

“姝人，这是你该对上位说话的气吗？如果是，本只能说，昔日负责教诲姝人的事嬷嬷该罚，如果不是，还请姝人记着，里的一切事，都不要只看表相，否则，连累的不仅是自个，还有真正关心你的人。”

“多谢娘娘提，也请娘娘记着，皇上的比之后的权，其实，才是我们为妃最本的保障。娘娘应该比嫔妾更清楚，皇上对娘娘是还是其他，所以，嫔妾也奉劝娘娘不要以为得了一的权令，就要限制任何人，否则，万一怒了天颜，可不是娘娘您能担待的。”

夕颜依旧容不惊，她没有再理西蔺姝，缓缓回，：

“臣妾叩谢皇上准许臣妾得见家兄，臣妾告退。”

轩辕聿正站在御书房那侧的台阶上，目光邃地凝着她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