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中的女没有睛，姣好的容貌上因为没有了最重要的睛，而变得不那么完。

那是南歌。画中的女，是很久以前的南歌。那个会纯粹地笑着，会抓着沈言不放的少女南歌。可是没有睛。

南歌握着包的手心渐渐冒冷汗来。她是在这一刻才知，神秘的新晋画家沈言就是非衣，非衣就是沈言。

她转过，落荒而逃。如果，她早几个小时，或者早几分钟知这个事实，她绝对不会踏这里一步，徒增伤而已，又何必把自己好不容易隐藏起来的伤再暴来呢。

原来，沈言来S市，并不真的只是为了跟她们公司合作的合约，更为了这个画展，以非衣的名字举办的巡回画展。

画展后台宽敞的办公室内。沈言懒懒地倚在质沙发上，手里的红酒越渐香，他放在鼻尖闻了闻，一香味不自觉溢满鼻尖。

三年，又一个三年。可他改变了很多呢。现在的他看上去更像是一个老总，而不是画家。在很多人的里，现在的沈言，年轻能，多金，并且长着一张足以迷倒万千女的脸。可是他只想知，在她的里，自己已经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人了。

从三年前接他父亲的公司以来，沈言已经极少再穿着随便了。这两年，西装笔，已经成为他的习惯。他习惯在聚光灯下的生活，他习惯每天被人无休止地奉承迎合，他习惯用冷漠来伪装自己心里筑起的防线。却惟独无法习惯，边没有了那个她。

沈言一直想问南歌，三年前，若是他没有说那句再见，她是不是就不会那样义无反顾地消失在自己的生命里了呢，是不是自己的那句再见给了她足以逃开的机会，所以一夜之间，他们曾经的公寓人去楼空，除了那只曾经送给过她的戒指，什么都没有留下。他在那间公寓里，甚至找不到任何有关于南歌的东西，她走得这样决绝，不给他任何抓住她的机会。

沈言记得那个时候，灵魂像是被去了一般，心里空落落的像是遗失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一般。

他把南歌丢了，他把自己放在心里二十年的那个女丢了。他让她在情上背上了沉重的包袱，让她变得不由己，陪着他玩了这一场注定输的情游戏。

可是如果让他再选一次，他一定还会那么。因为他放不下，从抓住她的手的那一刻起，他就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开。

三年了，他几乎走遍了所有的城市，可记忆里的那个影，却像是忽然人间蒸发了一般，再也找不到。他问苏玲，苏玲只摇，哭得狼狈不堪。他问苏苏，苏苏同样沉默以对。然后，他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林采风上。

可是沈言没有想到，就连南歌的母亲都不知自己的女儿究竟走向了哪里。

他将红酒一仰而尽，烦躁地解开领带。今夜夜空很漂亮。他起走到窗前，晚风过他略微泛红的脸庞，去一脸的倦意。

其实那么久了，他真的有些倦了。那些你追我赶的游戏，已经开始渐渐不适合他了。

然而，沈言的眸，在漆黑的夜晚看到那个白影的时候忽然眯了起来。那个白影，太过熟，甚至是记忆中一模一样的瘦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