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“盆栽是很早以前我和她一起买的，你要是不喜，我就扔掉。”湛墨青一只手移到她的肩膀：“好不好？”

钟叙叙嘲讽地看着他：“没有什么好不好的，那是你自己的东西，你自己看着办。”其实她想说的是，盆栽可以扔掉，你对她的情，是不是也可以一并扔掉？

“叙叙。”湛墨青的每天纠结在一起，手顺着她的键盘下，握住了她的。他上病号服发淡淡的消毒，钻她的鼻孔，声音也低沉，好像着：“是我不好，你不要生气。”

钟叙叙突然觉得很无力。她想要大吼大叫，想要大声质问，想要疯狂拍打他，可是他的态度那么诚恳，他那么乖觉地歉，他只会说，对不起，是我不好。

她觉得他陌生，陌生到与她隔着层层山，重重。

她横下心，抱着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心问他：“曾小怀了，你知不知？”

湛墨青握住她的手顿了一下，她能够明显觉到他的惊愕。不知是不是错觉，他吃惊之后居然好像松了一气，平静笑笑，云淡风轻地说：“是么？我还不知。”

钟叙叙看着他料峭的脸，波澜不惊，他的语气好像在讨论与他毫无关系的路人甲，她突然觉得很解气，又有些莫名的兴，她想，曾晔盈如果见到湛墨青的表情，一定会很伤心。然而她又想，如果湛墨青是在掩饰，那他的演技实在是很明。

“叙叙。”湛墨青往她边挨了挨，手臂贴住她，下蹭蹭她的额，好像她是他一只的小：“今晚在医院多待一会儿，好不好？”

“我今晚有一个报告要写。”钟叙叙不假思索地回答。

湛墨青皱皱眉：“工作有那么忙么？”

钟叙叙斜看看他：“当然，我是门老大的得力将，受重着呢！”

湛墨青轻晒，她的：“嗯，我们叙叙是人才，应该的。”顿一下：“把电脑拿过来写，好不好？病房里可以上网。”

“不好。”钟叙叙断然拒绝。

“为什么？”湛墨青一付颇受打击的样，问她。

“我怕我待在医院，曾小不自在。”她淡淡地说。

“叙叙！”湛墨青板过她的，双手放在她的肩膀：“叙叙，不要多想，曾晔盈对我只是于朋友的关心。”

钟叙叙最近勾起一丝若有如无的笑，定定看着他：“是么？这个朋友对你真好，把你照顾得无微不至，我自愧不如。”

湛墨青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，在她犀利的神下撇过，咳了咳：“她这段时间是来得比较勤。”

钟叙叙不着痕迹地拨开湛墨青放在她肩膀的手：“不知为什么，从意大利回来以后，我觉曾小面对我的时候总是很心虚，好像欠了我什么一样，你有这样的觉么？”

湛墨青再次避开她探寻的目光：“没有，你想多了。”

“是么？”钟叙叙笑得灿烂：“我这人小说看多了，想象力比较丰富，您见谅，见谅啊！”湛墨青叹了一气：“叙叙。”

她置若罔闻，拿手机看了看时间：“我先回家了，要不然今天晚上熬夜也写不完报告。你给妈说一下，我不等她了，你早休息。”

说完，她拿起窗台上的小盆栽：“这个我也带走。”

正要离去，湛墨青一把扼住她的手腕，力之大，让她禁不住痛呼声，而他估计这一下也扯到了伤，脸上痛苦的表情：“等等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