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，对我妈使坏，我妈还老护着你，那时候我真恨你，咬牙切齿地恨你。”瞟了她一，接着往下说：“后来你突然不再捉我了，你躲着我，还对我客气起来，好像欠了我多少钱似的，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转变。”

钟叙叙觉得一苦涩在心里升起：“是我对不起你和林姨。”

“有时候我真的很想掐你，”林晓嫱侧看着地下，灯光织在她秀气的脸上，好像能看到脸庞上细细的绒：“我想要的，不过是你把我当妹妹，真正的妹妹。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你帮我打架？”

钟叙叙，她还记得。

林晓嫱小学四年级时，放学路上遭到几个六年级的女生欺负，被她撞见，狠狠地同那几个女生了一架，自己也被挠伤，脸上一长长指甲印一个多星期才消去。

“我那时就想，有真是一件幸福的事，会帮我打架，陪我长大，能够一起讨论衣服发型，甚至可以共同分享心里的小秘密，多好。”

“但是你不，你永远客客气气待我，可以对我百般忍让，唯独不会真心疼我。”林晓嫱自嘲笑笑：“我很不甘心，我想，你把我当仇人的时候还好些，毕竟，那时候你比较重视我。”

“我知你跟莫千南往过，但是我还是要和他恋，我就想看看，你能忍到什么时候，结果，你不吭不声忍了两年。”林晓嫱望望墙上挂着的钟叙叙和湛墨青的结婚照：“你看，你把什么都憋在心里，所有的妹之间会谈的话题，会的事情，我们都没有。就像现在，了这么大的事，你仍旧要拒我千里之外。”

钟叙叙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睛里氤氲开来。

对林姨，她一向是愧，对林晓嫱，她确实是疏离。

或者就像林晓嫱说的，她从没有把她当妹妹，从来没有。

“对不起，我…”她结结开，又不知该怎么说下去。

她们上是别致的晶灯，明亮的晶吊坠好像在晃来晃去，叫人。林晓嫱一双漆黑油亮的珠，晶莹地折光，织着一丝哀伤，一丝悲悯的彩，在灯下璀璨溢光，像是要来。

屋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
一难言的沉默在弥漫。

许久，钟叙叙艰难地伸手臂，轻轻围住林晓嫱：“是我不好，以后不会了。”

“算了！”林晓嫱睛：“我才不和你计较，要是老同你计较，我都要变成气球了！”

“气球？”钟叙叙抬看她。

“天天生气，不就变成气球了么！”林晓嫱理直气壮地答。

…

夜人静。窗外飘起了小雪，窗正对着的锦绣公园里已经铺上了浅浅的白白一层，皑皑的雪幽幽散发清冷的光，透过落地窗，洒卧室，一片寒凉。

钟叙叙静静地躺在床上。湛墨青，曾晔盈，林晓嫱，莫千南…一个一个，像放电影一样，在她脑海里面闪现，纷杂混。

不是情亲情，都是剪不断理还，让人愁离。

第二天起来，不所料，上恹恹地难受，全无力，睫都时不时簌簌抖动。

林晓嫱早已门，留下字条和一盒糕，提醒她别忘记吃早餐。

慢悠悠洗漱，慢悠悠吃完糕，慢悠悠晃到医院。

手刚握住门把，透过玻璃看见曾晔盈，不自觉地就停顿了一下，银的金属门把手凉凉的温度传到手心，有儿难受。呼，推开门去。

曾晔盈昨晚应该也过得不好，形容憔悴，骨立寒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