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警察说明衡是自己掉下去的。”

“他为什么要帮你说谎？”

“苏白是个恶…”崔井说“他拿这件事威胁我，威胁我把彩从福利院调到莘中读书，然后他敲诈我，经常向我要钱…那时候苏白还是个孩。”

“那彩呢，你们为什么要合谋把彩关起来？”她低声问“因为他知了明衡的事？”

“彩上一的时候，也住那间宿舍。”崔井了一声，捂住“我不知他是怎么知的，总之他知了，他问苏白又问我，我们都骗他说没有那回事，那是幻觉，他不相信…他逢人就问…我实在受不了了，所以…所以…”

“所以你就打了他。”杨诚燕说“所以你们就把他关起来了。”

“我没有想过要把他关起来！从来没有！”崔井吼了起来“那是失手！失手！我不知苏白会帮他办退学会把他走！从那以后我就不知彩怎么样了，苏白对别人说他死了，我不想有人再问我明衡的事苏彩的事！但是我比谁都糊涂，我本不知彩后来怎么样了！我…我很关心彩，我很后悔砸了他的！但是我从来没有把他关在什么猪架上，也没有把他反锁在地下室里，我砸了他的以后就走了…我不知地下室里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…”他重重地一拳打在墙上“我对不起彩，其他的事…我真的什么也不知。”

“崔老师，我们去看看彩怎么样了。”杨诚燕说“过去的事别想了，对不起。”

崔井有些惊讶得看着杨诚燕，似乎没有想到她会歉。“是，我们去看彩。”

急诊大楼的病房里，彩胃里的碎玻璃已经通过胃镜全拿来了，不过据说划伤了和胃，仍然比较危险，医生给伤上了钛夹，效果如何还待观察。胃腐蚀新伤的时候很痛，才躺在雪白的病床上，长发披肩，微微蹙着眉。苏白躺在另一张床上，不知为什么，他睁着睛看着天板，连珠都一动不动。

“彩。”她走病房，绿彩转过看着她“绿彩。”

“绿彩。”她改“崔老师来看你了。”

绿彩的目光移到崔井脸上，似乎有些恐惧，往病床里躲了躲，细细地叫了声崔老师。

崔井觉得他的目光本没有看在自己的脸上，而是迷离漂浮得看着自己前后不知到哪里“苏彩…”

“啊——是绿彩！是绿彩不是苏彩！绿彩绿彩绿彩…”绿彩陡然歇斯底里的尖叫起来，一挥手“当啷”打翻了输瓶“绿彩绿彩绿彩…”

崔井大吃一惊，连忙说“绿彩绿彩，你别激动，告诉崔老师，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？苏白怎么会变成这样？”

绿彩急促的着气，护士奔过来清理地上的碎片，医生住绿彩，叫护士长拿镇静剂，很快绿彩的左手被绑在病床上，护士们齐心协力要绑住绿彩的右手，绿彩拼命挣扎，捶打的床铺砰砰作响，突然大喊大叫：“杨诚燕！杨诚燕！”他对她伸右手，雪白的尖尖的手指往空中抓，犹如一只雪白的蜘蛛在濒死挣扎。

她握住他的手，绿彩的手奇的冰凉，就像肤下涌动着的是已经死去多时的血“别怕，你怎么样？苏白到医院找你说什么了？”

“他说我还活着、活着！”绿彩尖叫，握着他的手“他说我还活着、他说六岁的时候我没死，他说我发烧以后疯了，他让我吃玻璃因为吃玻璃会很痛很痛说明我没有死，我不要还活着我早就死了我是鬼我是鬼我不是人…”他拼命摇晃被绑在床上的左手，摇晃的病床吱呀作响“他说他以后不来看我了，他给我钱，我不要钱我不要钱我不要钱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