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不动了。

杨诚燕站住了，她刚刚打算转就走，如果明镜再持多一秒，她会若无其事地走开并从心里当作没看见。但他摔倒了——难她还能转逃走吗？她淡淡地苦笑了一下，她已经踏了绿彩的故事，再把明镜从这里扶起来，她就踏了明镜的故事。她无意扰任何人的人生，但是毕竟明镜和别人不一样，如果在这里摔倒的是崔华或者校长，她会留下来吗？她想她不会，她会打120，但不会留下来。

摔在地上的明镜不知是已经酒醉睡着了，还是摔昏了，一动也不动。她蹲了下来，拿张纸巾去明镜脸上呕吐的秽，月光下的明镜尤其显得优雅而苍白，像一尊废墟中的人偶，给人神秘、威严、诡异而残破的觉。

“明镜？”她轻轻地摇了摇他的手臂。

明镜一动不动，呼清浅而频率很快，吐来的都是酒气，她看着像红酒，但闻着那古怪酒气，也许还有各各样的酒混杂其中，并不单单是红酒的气味。明镜躺在路边，若是被学校或者其他同学看见了，那还得了？能把他带到哪里去呢？她抓住他的手臂，用力把他拖草丛，明镜虽然瘦削，却依然重得不是她轻易能够拖得动的，努力再三，终于把他拖草丛中，不易被人发现了。

“明镜？”她拍了拍他的脸颊，明镜突然“哇”的一声吐许多红酒来，睁开了睛。那些吐的秽不单单只有红酒，还有许多白片状的药，她悚然一惊，这是…这是什么？毒品？“你吃了什么？”

明镜迷蒙的睛怔怔地看着她，角仍带泪，那柔弱可怜到了极，像一只饱受伤害的猛兽，在濒死的时候放弃所有的尊严向敌人乞怜而犹自不能活下去。“安眠药…”他喃喃地说。

“吃了多少？”她的心放下了一半，不是毒品，但看他吐来的药片，安眠药…能吃这么多吗？

“八片。”明镜的呼中仍然带着重的酒气“我在哪里？”他的神志开始清醒，认了前的人是杨诚燕，表情自然而然地冷静从容了起来。

“学校草坪。”她递给他纸巾“你喝醉了。”

“谢谢。”明镜接过纸巾脸，他的手仍在发抖，杨诚燕看着他的脸，没有看他的手。

“送你回去吧？”杨诚燕脱下女生校服的外，罩在明镜上“能站起来吗？”

明镜站了起来，有些摇摇晃晃，她没有要扶他，静静地站在一边。过了一会儿，明镜自己伸手来“走。”她让明镜扶在自己肩，慢慢走向男生宿舍。

明镜住在男生宿舍B栋809室，自己一个人住，男生宿舍本来是六个人一间，但学校男生人数正好是六的倍数再多了一个，多来的一个就是明镜。男生宿舍没有保安，晚上可以自由，她扶着明镜上到八楼，已经是晚上十一，学校都熄灯了，楼梯上没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