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汤虎再抹了一把汗，他这大人心比石比冰寒，无论听到什么惨事也没见他动过容吃过惊，当真是天生的没心没肺“丢在西城郊外，说是乘夜里用车拉去的，统统倒人山谷里了。”

“西城郊外…”聿修喃喃自语“我去看看。”

“大人不必去看了，焦汉已经去过了。”汤虎苦笑“那地方长满了藤条荆棘，连鬼都下不去，王三前天晚上慌了才把尸往里丢，肯定全给藤葛缠在半山腰，自然容易被人发觉。”他从怀里摸个纸包“但从那附近的地方捡到了一个稀奇的东西。”

聿修一手把汤虎解开那纸袋的手住，脸慎重严酷得近乎惨白，他一个字一个字地：“你先莫开，以理猜测，这纸包之中当是——”

“聿大人！”跑得满大汗的焦汉从门冲了来，大小地气“李大人那里的消息，前夜至今，客栈退房三百六十六人，全都有理有据而且案发时大多已经离开开封。破庙从昨夜就绝对无人靠近，咱们的人守着绝对没错。至于城门那里，侍卫军说没有可疑的人。因为昨夜两件事闹得沸沸扬扬，老百姓也很警戒外人，今天报上来许多可疑人我都一一问过了，虽然偷摸狗的小贼不少，但是绝不是昨夜的要犯。”

聿修“得很好，辛苦你了。”

焦汉呼了一气，大喜：“能得大人一句赞，焦汉再辛苦也值得。”他和汤虎都对聿修敬若明神，虽然聿修为人冷淡严苛，不善言谈，但他却自有一清正之气。严谨认真的风格也许一开始令人厌倦，但是时日一久大家就知这认真也许比风倜傥、潇洒快活的文人狂士更加难得。

“大人，你说你猜到这纸包里是什么东西？”汤虎小心翼翼地问，言下大为不信，聿修再思虑密，也不可能猜到他半途捡回来的可能和案件无关的东西吧？

聿修仍是，顿了一顿，他淡淡地：“是一支金丝发簪，簪上三朵小，银白，长约三寸，手工巧异常，是不是？”

他此言一，汤虎和焦汉膛目结，愕然了好一阵“大人你莫非能成仙？这等东西…怎么能猜来？”汤虎撕开纸包，果然那里面一支金丝发簪，三朵小银白，小都是以极细的金丝结成，模样秀丽可，诚然是一件品。

聿修左手握住右手的衣袖，脸上好一阵冷漠，才淡淡地：“这是一件极恶毒的暗。别的暗致人死命，它却要人尝尽世上每一分痛苦，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，它不会杀人，但它让人活得惨酷无比。”

“这发簪？这究竟是什么东西？”汤虎和焦汉顿时骨悚然，看不这小小发簪，竟有如此威力？

“白骨痴情。”聿修脸霜寒之极，冷冷地：“一支发簪、两个金环，痴情女负心汉！传说这是遭人遗弃的女所制，用来惩戒负心之人的机关暗，平时这发簪金环致可，犹胜普通首饰，但一旦机关发动听闻三尺之内无人能逃。这金簪倒也罢了，但那痴情双环一旦上手腕，非死——不能脱下。”

“那就是说如果女人把这环儿上了哪个男人的手，那男人就不得不听她的话，永远不能背叛她了？”汤虎摸了摸“总觉得不太对，如果有人把这东西扣在了皇上上，岂不是…”他陡然警觉说了大不敬的话，立刻禁声闭嘴。

“不错！”聿修却赞“白骨痴情名列江湖第二暗，金簪制敌、金环锁命，无论你是什么人一旦沾上一儿，就永生永世逃不离暗主人的掌握。它自然不只是女人拿来制男人的东西，三十年前江湖为争夺这三曾发动一场大战，死伤无数。”他呼了一气“不祥之。”

“这么有名的东西怎么会丢在西城城郊？”焦汉脸有些变“和柳家巷的死人又有什么关系？”

聿修摇，脸近乎凄厉的惨淡，过了一阵他说“惟一确定的，是痴情的主人一定已经死了，否则…这东西岂能落在我们手中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