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动的是生命，消逝的是他们的快乐。

“你…害怕吗？”清雅然终于忍不住沉默，轻声地开问。

“害伯什么？”明夷有狸低低地反问。

“害怕…明天。”清雅然也低沉地回答，现在已经是十七号凌晨三，明天就是十八号了。

“我不害怕。”明夷有狸抬起看他“你答应过我，无论我会不会变成白痴，你都要教我菜饼的，我不害怕，因为你不会不要我。”她眶有红“当然…我不是真的不害怕，只不过有你陪着我，我知我变成白痴以后不会很可怜，只会很快乐…”

她睛里泪盈然，却依然微笑着。

“我们…去开那个信箱好不好？”清雅然忍了又忍，终于忍耐不住，柔声说这一句他已经反反覆覆想了好久的话。“我不想和运气赌，清雅然从来不没有把握的事情，我们去开那个信箱，好不好？”

他一定已经在心里想了很久很久，明夷有狸怔怔地看着他，低声说：“那会破坏你所有的计画，7X的人一定在那里等着，我们已经被哥哥宣布死亡了，现在去等于自杀啊！你和我死了不要，万一没有死，落7X的手里，那你之前的一切努力都完了，7X会利用我们来威胁哥哥，到时他不但不能利用那些光碟消灭7X，反而会变成7X的傀儡。雅然，你比我聪明，不会没有想到吧？你是那么讨厌血腥，你比谁都希望7X消失，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，说这样不负责任的话？”

“可是…”清雅然地吐一气“可是我…”时间越来越接近，他就越来越害怕，越来越惶恐，如果等待就已经让他无法忍受，那么当担心的事变成现实，他不知要怎么去接受！有狸…会变成一个白痴，那么她这样温柔的神，傻傻的话言，还有她那单纯的笑容，都还会在吗？如果不在了，那他要去哪里才找得回来？

“可是什么？”明夷有狸勉笑了一下“我不害怕，你害怕了吗？雅然你…不是心狠手辣、险狡猾的人吗？怎么可以害怕呢？”她忍不住夺眶的泪，-闭上睛“对不起，我很没用，总是想哭。”

为什么要歉呢？该歉的人…始终是我，是我绝情狠心，不顾你受的痛苦，把你再一次当作反败为胜的棋，因为他们一定想不到，我居然会如此狠心罔顾你的死活！可是我后侮了，我现在后悔了，为什么我总是在作了决定之后，在事情发生之后，才觉到痛苦，却又无法挽回？

清雅然用指尖轻轻地拭去在她睫间来去的东西，让它落下来“对不起…都是我不好…”他觉到指尖的，但是他却留不住那温。“我知歉没有用，伤害你的人…始终是我…”

“为什么要我哭呢？”明夷有狸睁开睛“我好不容易忍住泪，你又把我哭，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，我一直哭一直哭，只会让你和我…更加不愉快，我下想留下很坏很坏的印象…”说到这里，她已经哭了，却又要努力地微笑。

就像那一天她说分手的样，很想哭，却又要努力地笑。

“很坏很坏的印象？”清雅然缓缓摇“不会留下很坏很坏的印象，我会记住你现在的样，因为我…”他轻声地说：“喜你。”

“我现在是一张怪脸…”明夷有狸遮住又哭又笑的脸“记住你第一次看见我的样，好不好？那个时候我比较漂亮。”

“你现在最漂亮。”清雅然俯下，轻轻地吻了她的，哑声说：“从来没有想过吻你，想到你，只有遗憾和抱歉，始终是我对不起你，但是如果现在不吻，我会后悔…”

“因为你不想吻一个白痴…”

“不是的！”清雅然抬起，正视着她的睛。“因为现在，我好想吻你。”他乌黑的瞳里闪着惑人的光彩。“我好想去开那个信箱，如果我不够理智的话，我已经去了。”他低声一笑“有时候，我很讨厌我有这样的理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