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连唱戏都神不守舍，这怎么让他咽得下这气？

“嗯？”离离悚然一惊，竟然呆呆地看着台下不知如何是好，平日再如何说也是八面玲拢的人。

“离离！”台下的老板大吼“你给我下台来！”

他怔怔地下了台“啪”的一声老板踢了他一脚“下次再问题，我一定叫人废了你！”

他退了两步，居然反问；“如果我能演加棱戏，你可以加我的工钱吗？”

老板怔了一怔，所谓“加棱戏”是瑶腔里面最困难最危险的戏，需要有极柔的韧和能够忍受痛苦毅力，那戏份起来往往戏要受伤，即使不在飞跃中受伤也会在从两三丈的梯上往下的时候受伤，因而不是手矫健的人绝不敢尝试。离离居然敢演？“只要你能，我加你一倍的工钱！”他冷笑着“但你若摔死了，可怪不得我一个铜板都不会给你。”

“嗯…我如果摔死了，你就把我丢在坟岗吧。”他从鼻腔里发一声叹息，然后，突然展颜一笑，笑得仿佛很幸福似的。

“你疯了。”老板悻悻地说“我还指望你给我好好赚钱呢。”

“嗯。”他仿佛本没在听，睛望着遥远的地方，不知在看哪里。

“郎！”抱着篮追过来的鸳满面惊异之“你怎么了？病了吗？看起来脸好差。”

“鸳，谢谢你给我带饭。”他正对鸳说“日后就不必了。”

“为什么？那么久了你都是…”

“从明天开始我这个时间要去慕翠楼唱戏。”他居然笑得很淡很幸福似的“饭我在那里吃。”

“你要钱的话我可以给你…”“我不要。”他打断她“从今天开始，我会很忙。”他还是笑得那样轻佻邪气“忙得没有时间要你的钱了。”

鸳沉默了一阵“为什么？”她低声问。

“我欠了太多的情。”他轻柔地托起鸳的脸，柔声地说“对不起，我欠她的比欠你的多。”

“你是用谁欠得多少来评价女人的吗？”鸳木然地问。

他低柔地说：“我她。”

“为什么不是我？”她的泪掉了下来“如果你可以人的话为什么不是我？”

他僵了一会儿“我不知。”他低声说。

“郎！”她绝望地看着他。

“欠你的银我会努力还给你。”他淡淡地一笑“一千七百五十四两，我不会忘记的。”

她倒一冷气“为…为什么要还？”

“我只想欠她一个人。”他轻轻地说“其他的银我也会努力还掉，你不必担心，慕翠楼的老板娘和曲班的老板都对我很好。只是欠你的情…”他轻轻地在她额上吻了一下，低声说：“对不起。”

“你一辈也还不完的！”她尖叫了一声退了两步“你不可能还完的！”

他用平淡的目光看着她“我会努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