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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信友如诺(7/7)

你可记得,四顾门门主,有一面令牌。”李莲回忆之中“门主令牌,见牌如见人,令牌之下,赐生则生、赐死则死。”

云彼丘:“门主令生杀予夺,所到之,武林无不震服。”

李莲齿一笑:“我拿它当了五十两银。”

云彼丘黯然,那门主令牌,以南荒翠玉雕成,形麒麟之态,刀剑难伤,惟妙惟肖,所值何止千两。那是何等尊贵荣耀之,此令一,天下雌伏,若非到了山穷尽无法可想的潦倒困境,李莲岂会拿它去当了五十两?

“我雇人将笛飞声的船楼从木船残骸上拆了下来,改为一座木楼。”李莲继续“我在东海之滨住了很久,刚开始的时候十分不惯。”他笑得尤为灿烂“尤其是吃饭的时候十分不惯,我常常到了吃饭的时间,才发现没有钱。”

云彼丘忍不住问:“那五十两…”

“那五十两被我去了十几两,就为了捡个木楼,不然日日住在客栈之中,未过几日我便又一穷二白。”李莲“那时候我没有存钱的念,剩下那三十几两装在钱袋之中,随手一放,也不知何去了。不过幸好我找了个房,有个地方住。”他微笑起来“我丢了银,好长一段时间便没空去想如何报仇,如何怨恨你们,我每日只在想能在什么地方比较面地些吃的。”

云彼丘脱:“你为何不回来…”一句话没说完他已知错了,李相夷恨极四顾门,他是何等孤自傲,即便饿死又怎会回来?

李莲笑了:“呃…有些时候,我不是不想回来…”他悠悠地回忆“我也记不太清了,有些日过得糊里糊涂,太难熬的时候,也想过能向谁求助…可惜天下之大,李相夷友广多,结仇遍地,却没有一个能真心相托的朋友。”他轻轻叹了气“也就是少年的时候,浮华太甚,什么也不懂…”略略静了一会,他又笑“何况那时**日躺在床上,有时爬也爬不起来,即便是想回来,也是痴心妄想罢了。”

云彼丘越听越是心惊,听他说得轻描淡写,却不知是怎样的重伤方能令怀“扬州慢”的李相夷沦落如此,见他此刻风采如旧,半看不那是怎样的重创。又听他继续:“后来…能起的时候,我在屋后了许多萝卜。”

李莲微微飘起,仿若看到了极好的过去:“那时候是天,我觉得萝卜长得太慢,一日一日地看着,一日一日地数着,等到看到地里有萝卜肚土的时候,我兴得…差痛哭涕。”他略有自嘲地勾起嘴角“从那以后我没饿过肚,再到后来,我过萝卜、白菜、辣椒、油菜什么的…曾经养了一群母。”他想着他曾经的那些母神很柔和“再后来,我从缸里捡回了我那三十几两银,过了些日,不知不觉,莫名其妙地攒够了五十两银。”他慢慢地“那距离我在东海坠海,已…过去了整整三年。”

云彼丘嘴里一阵发苦,若他当年知会是这样的结果,宁愿自己死上千次万次,也绝不会那样

“我带了五十两银去当铺赎那门主令牌。”李莲在微笑“那令牌还在,东海之滨,贫瘠的小渔村里,没人知那是什么东西。但令牌虽在,我却…舍不得那五十两银了。”他悠悠地“门主令牌与五十两银,我在当铺前转了半天,最终没有把它赎回来。之后我菜养,有时海钓鱼,日过得很快,等我有一天想起你的时候…突然发现…我忘了为何要恨你。”

李莲耸了耸肩,摊了摊手:“碧海青天,晴空万里,我楼后的油菜开得鲜艳,门前的杜鹃红得一塌糊涂,明日我可以海,后日我可以上山,家中存着银缸里养着金鱼,这日有何不好?”他看着云彼丘,中是十分认真的诚挚“我为何要恨你?”

云彼丘张,李莲一本正经地看着他:“你若非要找个人恨你,李相夷恨你,但李相夷当真已经死了很久了。”

云彼丘默然。

“若你非要李相夷活回来原谅你,我可以勉假扮他活回来过…”李莲叹气“他恨过你,但他现在不恨了,他觉得那些不重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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