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“这里有一块黄印痕，这里也有。”他指着衣裳上十数黄痕迹，再拿起包袱里那黄竹筒，将竹筒印在衣裳的印痕之上“你们看，这些黄印痕，来自这竹。”他晃了晃那竹“而这个东西，你们可知是什么？”

“七曜火。”

人群之中，刘如京突然：“这是七曜火。”

白衣人缓缓放下那竹：“不错，这是江南霹雳堂所制的一门火，叫七曜火，引燃之后空爆炸，火焰临空而下，飘洒七剧毒鳞粉，是杀伤面极的一火。”他齿微启，一字一字地“云彼丘为了向角丽谯的总坛内运这火，一剑杀伤李莲，借用他的掩护，运一十八枚‘七曜火’。角丽谯多疑善变，这是唯一运大批火的方法。”

“什么？”白江鹑突然了起来“莫非——莫非其实——”他指着云彼丘，失声尖叫了起来“彼丘不是角丽谯的卧底，而是百川院在角丽谯那的卧底？”

“不错。”白衣人柔和的声音听来极其耳“云彼丘在普度寺普神和尚伤人一事后，针对藏书楼下的地行了调查，追查到白江鹑门下弟左三荞上。他没有揭发左三荞，悄悄将他杀了，然后给角丽谯写了封信，说起旧情难忘，情难自已，又说左三荞事败，他已杀人灭。角丽谯让潜伏百川院的另一个探秦纶卫回报，说确有此事，两人就此通起信来。”他从怀里取一叠书信“这都是彼丘的亲笔。”

白江鹑接过信件，这些就是从他手中悄悄溜掉的密信，他看东西看得极快，一阵翻阅，越看越是惊讶。白衣人继续：“彼丘为博得角丽谯重新信任，对角丽谯言听计从，奉上天下一百八十八牢的地图，分析百川院的弱等等。费了大半年的功夫，终于获得角丽谯的信任，于是他动前往鱼龙帮的总坛，针对角丽谯所摆设的机关行了一些小小的调整，建言修建寒铁铁笼，建言将那些自地牢中救回的恶人放痴迷殿，建言在院中摆设自己的太极鱼阵…云彼丘了许多建言，角丽谯采纳了其中很大一分。”他齿一笑“而角丽谯从一百八十八牢中救走的人中，藏有云彼丘的暗桩。获救之后，对角丽谯言听计从，并没有被投痴迷殿，角丽谯对他委以重任，这人却在痴迷殿殿破的同时，启动机关让整个总坛机关尽毁，接着燃放杀伤力极的‘七曜火’，机关既破、人心涣散，天又降下雷雨火焰，毒雾弥漫，鱼龙帮非覆灭不可。”

纪汉佛那刻板的面孔上难得激动之：“此言当真？”

“当真。”白衣人从包袱里再取一柄匕首“云彼丘受重伤，起源是他为了扫平覆灭鱼龙帮的障碍，孤一人动手去杀‘雪公公’。”

“雪公公？”白江鹑失声惊呼“这人还活着吗？”

白衣人颔首，递过手中的匕首。白江鹑见那粉匕首，变了颜，这是小桃红，他自然认得。小桃红自康惠荷案后，一直收在百川院兵房中，除了他们“佛彼白石”四人，无人能够拿到。

白衣人继续：“彼丘自背后偷袭，确实杀了雪公公。不过雪公公濒死前一记反击，也让他吃了许多苦，你们治不好他，是因为雪公公独门真力‘雪华’，十分难治。听说中他掌法之人，非‘忘川’不可救。”

“原来如此。”纪汉佛颔首“阁下对彼丘之事如数家珍，不知阁下究竟是谁，事到如今，可愿意让我们一见你的份？”

“这…”白衣人略有迟疑，纪汉佛又“阁下所取来的证，是李莲所穿的衣服，是压在李莲下的火，又是角丽谯与云彼丘的私人信件，不知这些东西阁下从何而来？”他淡淡地问“不是伪造的吧？”

“当然——不是。”白衣人叹了气，揭下了自己的面纱。众人一起望去，只见前人长眉文雅，面目熟悉，正是李莲。

众人丛中，一人“哎呀”大叫一声了起来：“骗！骗你还活着！”

李莲对施文绝笑了笑，施文绝一呆，这人他本已很熟悉了，然而此时换了一新的衣裳，握了一柄传说中的剑，却突然好似有些变了。他说不上来何变了，心里一阵发空，茫然：“骗，你没死就没死，好端端的假冒李相夷什么？”

此言一，院中终是兴起了一阵哗然，如王忠、何璋、刘如京，以及陆剑池等人，与李莲都有见面之缘，正是与斯人如此熟悉，所以越发认定这人绝非李相夷，绝无可能是李相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