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过他杀人的样…”

玉蝶轻声：“他就算杀人也比别人光明正大。”

青术又“哼”了一声：“胡杀人就是胡杀人，有什么光明正大不光明正大…”

玉蝶怒：“你本不懂笛叔叔！”

青术尖叫：“我为什么要懂？他又不把我们这人当人看，他随随便便一挥手就能杀三五个我们，你又不是没有见过！他杀人连眉都不皱一下，这人有什么光明正大不光明正大了？”

玉蝶大怒：“像你这人，就是被杀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！”青术气得脸发青“唰”的一声剑来，一剑向她刺去。

“喂喂…”李莲连声“喂喂喂…”

一旁玉蝶也剑来，叮叮当当两个娃儿打在一起，目凶光，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势。但见青术这一剑刺来，玉蝶横剑相挡，心里盘算要如何狠狠地在他上戳一个透明的窟窿来，前只见有东西一亮——“叮”——的一声响，自己手中剑和青术手中剑一起斩到了一样东西上。

那东西光闪亮，熟得很，正是铐着李莲的玄铁锁链。锁链上力柔和，两人一剑斩落，剑上力就如泥沙海，竟是消失无踪，接着全力也像被化去一般，突然间使不半力气。

两人一起摔倒，心里惊骇绝，摔倒之后连一手指都动弹不得，只听有人叹了气，轻声：“笛飞声是天下第一也好，是草菅人命也罢，是男人中的男人也好，就算他是男人中的女人…那又有什么大不了的？”两人都觉被人轻轻了，就像待那寻常的十二、三岁的孩童，那人柔声“有什么值得以命相搏？傻孩。”

那声音很柔和，青术却听得怒从心起，他要如何便如何，得到谁来教训么？他嘴里说不来，那人却如知晓他心中所想，拍了拍他的，也没多说什么，青术心中那无名火却莫名地熄了。

青术想到他才十三岁，却已经很久没有人当他是个孩。没有人像这个人这样…因为他是个孩，所以理所当然地觉得他可以犯错，犯错后又可以被原谅，然后真心实意地觉得那没什么大不了。他突然觉得很难过…

青术摔下去的角度不大好，让他看不到李莲。但玉蝶却是仰天摔倒的，她将李莲看得很清楚，如果青术看得到她，便会看到她一脸惊骇，如果她能说话，她一定在尖叫。

李莲从床上站了起来，他先下到右手边那铁旁，玄铁链无法斩断，他原来的灰衣裳里有剑，有一柄削铁如泥的剑，叫吻颈。但那衣服不在这里，李相夷的长剑“少师”、剑“吻颈”闻名天下，角丽谯岂能不知？她在那剑下吃了不少亏，早就把它收了起来。

失了神兵利，他斩不断玄铁链，角丽谯断定他逃不了，于是没有废了他的武功。

当然她也是怕李莲只剩下这三两分“扬州慢”的基护，一旦废了他的武功，只怕李莲活不到她要用他的时候。

玉蝶这个时候就看着李莲站在那铁旁，既然玄铁链斩不断，他便伸手去摇晃那钉在地上的铁。玄铁链刀剑难伤，难以锻造，故而无法与铁为一，只能铐在铁上。那铁钉在地上，却并非地下十丈八丈，这屋下的泥土也非什么神沙神泥，见李莲这么摇上几摇，运上真力用力一提“咯咯”连响，地上青砖崩裂，那铁就这么被他了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