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猫大得多，比寻常土狗都大上一些，手捷，能袭击山猪和羚羊，昼伏夜。刘可和为装神鬼，声东击西，捕捉了两只山猫，将它们的颈项绑在一，然后在它们上了一件女裙。

如此一来，就一个长着怪异颅，若有人形，却又四肢扭曲，不住蠕动，行走怪异却又如风的怪。

方多病恍然大悟——那天晚上他发现有人从他屋上经过，那其实不是人，是这两只山猫过他的屋，莫怪他没有察觉他人的气息。但那盗取他小册的却是谁？

“鲁方发疯那夜，我猜刘可和在鲁方房间那放了什么山猫吃的东西，然后他把这怪放了去。这东西在去鲁方房间的过程中跃过了你的屋。”李莲“你上屋查看，结果那夜王公公却恰好经过你的房间，他看见了那本《极乐塔》。”

“所以他就屋拿走了？”方多病恍然“那本书应该就是王公公帮刘可和找来的，刘可和为了留下纸条，将书本带了来，原本藏在我房里，却被我翻了来。王公公恰好看见，就把册拿走，还给了内务府。”

李莲：“然后这怪东西去了鲁方那，不知被鲁方看成了什么，吓疯了鲁方。”

方多病看着那团古怪的东西，若是他有什么亏心事，半夜看到这鬼东西，真的是会吓病来：“这东西真是有些可怕。”

“我猜这对山猫已经被刘可和抓住很久了，它们颈项被捆，难以，想必饥辘辘。”李莲叹气“所以刘可和杀了李菲，将他吊起来放血，这东西嗅到血腥气也追了过去，可惜它看得见却吃不到嘴里。”

衡徵忍不住指着那东西：“难是它们…它们吃了王公公？”

“皇上让王公公与刘可和一同监视鲁方几人，刘可和在明王公公在暗。王公公虽然不常现，却时常在夜间暗访。”李莲“山猫是独行的畜生，刘可和生生把两只这么绑在一起，尤其这两只还都是公的，自被绑住颈项的那日开始，这两只山猫就是争斗不休，直至一方死去——”他指着那破烂不堪的女裙里那团败絮似的东西“那就是死去的那只。”

衡徵见那团发恶臭的东西，有些不忍地移开目光：“这只死去之后，颈圈松动，另一只就能。王公公夜访景德殿，发现了这‘妖怪’的真相，所以刘可和杀了他，让他喂了山猫。”

“不错，刘可和装神鬼，还曾经给它过面，放皇…”李莲说到一半，突然一呆——他想到这事并不一定是刘可和的。

如此残忍、扭曲，附带一条女裙和诡异的鬼面，这像另一个人的喜好——角丽谯。

“快把它上那些东西拆了，尽快放生。”衡徵不想再听关于刘可和杀人之事的任何细节，仰起来长长吐一气“方多病。”

“在。”方多病心直，不知这皇帝是不是要杀人灭，正好他已经赐死了刘可和，不如也赐死他方家满门，那百年前的事就谁也不知了。

“朕或许…可能不是太祖皇帝血脉。”衡徵望着明月“但朕是一个好皇帝。”

方多病连忙：“皇上圣明。”

“朕要将公主嫁你，你可愿意？”衡徵突然问。

方多病蓦然呆住。这难就是所谓的和亲？从此他方大少与皇帝一荣俱荣、一损共损。

衡徵徐徐闭上睛：“你有方卿的凛然正气，也有不惧危难的求之心，生死之前，十分坦然。”他轻轻叹了气“不辱没昭翎公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