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？”他一字一字地“说明——他已与井下那人同葬。”

“胡…胡说！”衡徵怒喝，方多病这是赤地指责慧太后毒手杀人，非但说她谋害那莫须有的男人，还说她谋害朝廷命官“你好大的胆，当着朕的面辱及慧太后…”

“刘秋明的铜在此，他的尸尚在井底。”方多病冷冷地“皇上不是要问我，为何凶手是刘可和？当年井下之事，刘秋明知，慧太后知，既然刘秋明都死了，纵然当年尚有其他知情之人，想必也早已化为尘土，那是谁能在鲁方之前潜井中，看到那死人骨？慧太后有儿登基为帝，有孙是当今皇上，那刘秋明呢？”

方多病森森地：“刘秋明的儿当然姓刘，叫刘文非，刘秋明的孙也姓刘，刘家监造自古有名，当今工监造刘可和便是。”

“刘秋明与极乐塔一起失踪不见，刘家自然着急，刘家想必对此事追查甚久，以刘可和对建造之熟，廷之便，与同僚之，都能助他拿到刘秋明当年设计极乐塔的那本手记。”方多病“拿到手记之后，他一看便知极乐塔是如何凭空消失，所以他拆下那些可能机关的图纸，然后寻到地，潜井，发现了井下的隐秘。刘秋明就沉在井底，井底尚有一男尸，事已至此，他非但不能为祖父报仇，收敛尸骨，还必须小心谨慎地隐瞒真相，因为一旦事情暴，势必引起轩然大波，朝廷动不说，刘秋明犯下如此大罪，刘家岂能幸免？”

“然后就发生了王桂兰将鲁方几人沉井之事，当时鲁方几人年幼无知，虽然见得尸骨，却只贪图珍宝，王桂兰将几人开除军籍，逐京城，鲁方未能再度下井，刘秋明也就未再动作。不料十八年后，皇上将那几人招了回来。”

方多病看了衡徵一，叹了气：“皇上要查极乐塔之谜，刘可和岂能不心急如焚？不知让刘可和与鲁方几人一起居住景德殿，究竟是皇上自己的主意，还是刘大人的主意？”

衡徵的脸已渐渐缓和回来，初闻的震惊过后，各杂思纷至沓来：“那是刘可和请旨，说那四人或许别有隐秘，要朕下旨让他们一起居住景德殿，他与王公公可从中观察。”

“不错。”方多病见他已经缓了过来，也不禁佩服这皇帝老儿果然有过人之“他是想从中观察鲁方几人十八年后，是否有人察觉了真相。”

“结果——便是他动手吓疯鲁方，杀死李菲、尚兴行？”衡徵此时说话充满疲惫“可有证据？”

空中一本书卷突然掉落，方多病这次已经镇定自若，伸手接住，施施然翻开其中一页：“这是本朝史书《列传第四十五》，记载刘秋明生平，其中记载刘秋明严于教，他的儿叫刘文非，《列传第六十九》，记载刘文非生平，也记载刘文非严于教，他的儿叫刘可和。”

衡徵在第一次震惊过后，也已经麻木，那本书卷中还夹带一张白纸，方多病取白纸摆放在那些染血的纸条之旁：“这是自那本《极乐塔》手记中拆下的白纸，皇上请看，纸质与这些纸条一模一样。刘可和与鲁方四人同住景德殿——”方多病指了指自己的鼻“我住景德殿的第一个晚上，有人在院的园里悬挂了鲁方的轻容，又在轻容的衣袖上了一支玉簪，放下一张极乐塔的图纸——是谁能知晓鲁方带着那件轻容，是谁又知那支玉簪本来在何？赵尺不知，因为赵尺不会，他没有见过井下的尸骨，不知那支玉簪原本在何，更不可能有极乐塔的图纸。”

“即使刘可和是刘秋明的孙，即使刘可和能够取得刘秋明的手记，那也不能说明他就是杀人凶手！”衡徵厉声“你可知你刚才所说的句句大逆不，任何一个字朕都可以让你人落地！”

“只有住在景德殿中的人才能盗取鲁方的衣服，同样也只有住在景德殿中的人才能知当夜‘六一法师’要法，李菲几人被王公公安排住在他。而当夜李菲是如何到了那树林之中的？他是何时离开别馆？为何赵尺几人竟不知情？谁能轻易找到李菲将他带走？墙外巡逻的禁卫军为何竟没有发现？是谁知那片树林夜晚僻静无人？又是谁为了什么而将李菲割、又将那轻容在他上？”方多病昂首“因为李菲看破了真相。”

“真相？”衡徵变了颜。

“慧太后生的真相。”方多病吐气“十八年后，李菲脱骨换胎，岂是当年可比？刘可和吓疯鲁方，之后便去试探李菲，只怕李菲非但不识趣而退，反而要挟刘可和，于是刘可和一怒之下将他杀死，倒吊在树林之中，然后留下第三张纸条，用以恐吓尚兴行。”

“这仅是你一面之辞，并无证据。”衡徵咬定不放，若是认了刘可和是杀人凶手，等同认了刘秋明过那大逆不的事，等同认了自己与先皇并非太祖皇帝的血脉，这如何可以？

“简单地说，是一个能轻易拿到鲁方行李中品的人吓疯鲁方，也是一个轻易能拿到李菲行李中品的人杀死李菲，这两人留下相同的纸条，是同一个人。”李莲对方多病传音密“而杀死尚兴行的人，是一个知他行李品中藏有一件衣的人，也是武天门外在尚兴行边的人，也是吓疯鲁方和杀死李菲的人。能轻易拿到鲁方品的人有：李菲、赵尺、尚兴行、刘可和——他们居住在相近的屋里，表面关系洽，十分熟悉。能轻易拿到李菲品的人有：赵尺、尚兴行、刘可和。能知尚兴行有一件衣，尚兴行遇害时在他边的人有：赵尺、刘可和。”方多病依言照念，幸得他记极好，除了照样念之外，还外加斜眉瞪目，指手画脚，气势足了十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