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多病一怔，他把衣服卷走的时候缠成一团在怀里，再打开的时候玉簪就掉了下来，他怎知这东西是怎么挂上去的？的确，这孔雀尾羽的玉簪端圆扁平，没有棱角，所雕刻的线索又畅细腻，它是怎么挂在轻容上的？

“唯一的解释——这样。”李莲将玉簪簪尾对准轻容上的破，将它了去“这样，有人去的，不是挂。”接着他长长吐一气“有人曾经拿着玉簪扎衣服，如果这人不是与这衣服有不共天之仇，便是要扎穿这衣服的人——不他扎的时候衣服里究竟有没有人——总之，他应该要扎的是衣服的主人。”

李莲顿了一顿，又慢吞吞地说：“或者…是这样…”他将玉簪了起来，自袖里往外，簪尾穿过破到外面：“这样。”

方多病看得骨悚然，吞吞吐吐地：“这个…这个…”

“这就是说——这衣服是有主人的，衣服的主人自己拿着玉簪往外扎人，不知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，扎破了自己的衣袖。”李莲耸了耸肩“不是哪一，总而言之，这衣服是有主人的。”

这衣服是有主人的，它的主人显然并不是鲁方。鲁方既然要把这衣服送给他老婆，自是不会将它扎破，并且那破看起来并不太新，不像是昨夜扎破的。

“以我之见…”李莲沉静了好一会儿，还是慢慢地“如果是这样…”他将玉簪往里在衣袖上“因为簪比较重，衣服挂起来的时候，它会掉下去。”他缓缓玉簪，将它自袖内往外：“而这样——衣袖兜住簪，它就不会掉下来。”

“所以这件轻容挂在木桥上的时候，这只簪就在它的衣袖里？”方多病失声“所以这不是件新衣服，它其实不是鲁方的。”

李莲颔首：“这支玉簪多半不是鲁方上去的。”

“鲁方不知从什么地方得到了这件衣服。”方多病恍然“那么有人偷走衣服就可以解释了——这件轻容不是他的，有人偷走衣服，将玉簪回衣袖里，都是在提醒鲁方，这件衣服不是他的，提醒他不要忘了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。”

“不错。”李莲叹了气“这衣服上什么都没有，轻容虽然贵得很，但万万没有这支玉簪贵，绝不会有人为了一件衣服装神鬼，鲁方必定见过什么不可告人的事，在什么不可告人的地方得了这件衣服——他自己心虚，所以被人一吓就吓疯了。”

方多病沉：“鲁方曾说他是丢了一个小盒，说不准这玉簪和轻容是放在一的，也不一定是‘他’特地带来吓鲁方的。”

李莲微笑：“不要的，鲁方虽然疯了，李菲不还清醒么？鲁方那不可告人的事，李菲多半也知。”

方多病“嗤”的一声笑，大力拍了拍他的肩：“有时候你也有老一半的聪明。”

这时，王公公指挥一群小侍卫，将李莲开坛作法的各东西抬了来，吆喝一声，放在鲁方窗外的园之中，一群人迈着整齐的步伐，很快来，又训练有素地很快退了去。

王公公显然对景德殿并没有太大的兴趣，他唯一的注意无疑只用在皇上有意指婚的方大人的长上，而这位长显然也没有给他留下太的印象。廷居让这三十多岁的太监脸上死板僵，目光莫测，对方多病和李莲各看了几，便称退而。

这日方才黄昏，而景德殿中已只剩方多病和李莲两人。四面一片寂静，这地方房屋不多，院倒是不小，隔几墙便是皇，木众多，十分僻静。

李莲一本正经地将香炉摆上，了三清香，那四荤四素的菜肴摆开来，虽然冷了，却还是让许多天一直吃的清粥小菜的人很有胃。方多病捞起块蹄髈就开始啃：“你打算如何对付李菲？”

“李菲？”李莲斯斯文文地拿了筷去夹碟里的香菇，慢吞吞地“李大人我不大熟，又没有驸的面，怎好轻易对付？”他将那香菇嚼了半天，又慢吞吞地从那盘里面挑了一只虾米来“你居然没有生气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