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娘都听到声息，追了来，龙姑娘先到一步，她看到了杀人凶手施展‘落叶盘砂’刺死苏姑娘，而后她从窗追，那夜行人从对窗逃，龙姑娘从大门来，却被梁大侠看见…对不对？”方多病“杨垂虹和康惠荷你问得如何？”李莲：“他们都在睡觉。”方多病哼了一声“不尽不实。”李莲微微一笑“那么单凭这些，你想得谁比较可疑？”

“龙赋婕！”方多病斩钉截铁地“她既然看到人行凶，怎会从窗坠，却从大门来？她吗不追到底？为何不声叫人？何况半夜三更这小妞不睡觉，本就可疑得很。”李莲连连：“还有呢？”方多病一呆：“还有？还有…还有…”他冥思苦想半晌，恶狠狠地“还有那夜行人不知是真是假，梁宋说不定和龙赋婕串通一气，满胡言。”李莲这下连连摇：“不是如此、不是如此。”方多病怒：“不是如此，那要怎样？可”李莲咳嗽一声，摇晃脑：“君坦，小人常戚戚，岂可轻易疑人…”方多病然大怒：“你就是君，我就是小人？”李莲仍是摇，正：“凶手在当日看到小桃红的几人之中，那么关、杨、龙、梁、康无人之中，必定有一个是凶手，也就是说他们五人所说的昨夜行踪，必定有一个有假。”方多病：“不错…”

李莲又：“关梦河对苏小慵情真意切，想必不是凶手，他若要杀苏小慵，大可在半路上悄悄杀了，何必再小青峰下得满城风雨？所以关侠医所说前去买药，大是可信，何况他究竟是不是去买药一问药铺便知，倒也假不了。”方多病：“有理。”莲继续：“如此说来，凶手就在龙杨梁康四人之中。而他们所说的昨夜行踪，简单来说便是：龙姑娘说施展‘盘砂落叶’的人是凶手，其实也就是指认杨垂虹是凶手；梁宋指认龙姑娘是凶手；杨垂虹和康惠荷都说再说睡觉，也就是他们都说自己不是凶手，是不是？”方多病脑乍停，想了半日，勉想通：“哦…”李莲微微一笑“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，只是一个人说谎，龙姑娘说杨垂虹是凶手，杨垂红却说自己不是；梁宋说龙姑娘是凶手，而龙姑娘显然也不承认；要么龙姑娘和杨垂红之间必定有一个人在说谎，梁宋和龙姑娘之间也必定有一个人在说谎。当杨垂红说谎的时候，他就是凶手，但若是如此，梁宋却说凶手是龙姑娘，岂非梁宋也在说谎？这和假设‘只有一个人说谎’不合，所以杨垂红没有说谎，那么说谎的便是龙姑娘。假设龙姑娘在说谎，那么杨垂红和康惠荷自然真在睡觉，梁宋指认龙姑娘是凶手也没有错，所以…”方多病恍然大悟：“我明白了，所以只有龙赋婕一个人在胡说八，所以她就是凶手！”他心里大乐，不李莲说得多么有理，他方大公却是一早认定了凶手就是龙赋婕，他果然比李莲聪明多了。

“但是——”李莲满脸都是最温和最有耐心的微笑“你莫忘了，得龙姑娘是凶手的结论，前提是‘四个人之中只有一个人所说有假’，若是四人之中，并不止有一个人说谎，以上所说的就都不成立。”方多病正想大笑，猛地被他呛了一：“咳咳…咳咳咳…不会吧，难凶手不只一个人？”李莲：“若凶手有两个人、三个人甚至更多，十个苏小慵也一早杀了，更不会等到关河梦离开之际再下手杀人。”方多病勉同意：“但你方才所说，十分的有理。”李莲慢吞吞地：“如果龙姑娘是凶手，那支风尘箭就是她拿走了，在苏小慵上刺上一箭的人自然是她，奇怪的是她既然用了梁宋的箭，为何要嫁祸垂虹呢？这岂不是很奇怪么？她若是她瞧见了梁宋在房里施展一招‘没羽箭’，岂不是比较符合常理？”方多病有是一呆，李莲继续：“何况苏小慵第一次被害是在小青峰上，肖乔联姻之时她明明一直坐在第七席上…”方多病“啊”了一声，突然想起，那时龙赋婕的确一直坐在李莲那桌，没有离开过：“难凶手不是龙赋婕？”

李莲笑了笑：“要问凶手是不是龙姑娘？就要问‘四个人之中是不是只有一个人所说是假’？如果不止一个人说谎，凶手就可能不是龙姑娘。”方多病这回大大地皱眉：“那我又怎知其中究竟有几个人在说谎？若不是凶手，何必虚言骗人？”李莲慢吞吞地说：“不是凶手当然不必骗人，但有时候说不定不是想骗人，而是自己已经被骗了！”

“哈？”方多病目瞪呆，脑里已成了一团浆糊，跟不上李莲的思路“什么？”李莲非常友好且善良、充满同情地看着方多病：“有时候不一定想说假话，只不过是睛里看到的事，未必是真的而已。”方多病呆呆地问：“什么意思？”李莲温和优雅地：“也就是说，他们四个人中的其他人未必想说谎骗人，但是所说的事，未必就是事实。”

“怎么说？”方多病诚心诚意地请教。李莲走房中，揭开苏小慵衣裳一角，方多病跟了过去，李莲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番话，方多病猛地“啊”的大叫一声：“怎会——”李莲从袖中丢了件事在他中，堵住他一声大叫，差将他呛死：“咳咳…死莲…”他尚未骂完，李莲挥了挥衣袖，一溜烟钻门外：“你慢慢想，我吃饭去了。”方多病急急忙忙把堵在中的事拿来，一卷，却尝到一甜味，仔细一看，是一颗喜纸包裹的糖，奔门去，李莲已踪影不见，不知上哪里吃饭去了。他跺了跺脚，转大步走向后房门，一脚踢开其中一间的大门，将房中一人一把抓住：“跟我来。”

房中尚有另外一人挣扎起，满面疑惑地看着他“放下人来！你要什么？”

方多病冷笑着看着他：“我给你义妹擒凶破案，你有意见？”

那人瞠目结，满面惊疑：“凶手…凶手…”

方多病提起手中被他封了的人：“凶手当然就是她。”

床上脸苍白的人是关河梦，而被方多病提在手中的人正是康惠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