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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人事已非(3/3)

丈尚未家的时候是个…绿林英雄…有次他受重伤,倒在我家门,我以家传医术将他救活。他那时劫了一辆大车,车里装满了木板,将木板拼装起来,就是这栋房屋,无了方丈嫌这房屋笨重,便送给了我。他正在普渡寺里清修,这屋万万不是我偷来的,你定要找他问个清楚。”无了方丈年轻之时确是一位赫赫有名的绿林好汉,云彼丘自是知,只听李莲越说越奇,似乎全不可信,他却言之凿凿,又举了无了方丈为证,仿佛也有些可信之。若是平时,云彼丘思路清晰明辨,绝不容李莲如此胡说八,但此时方寸已,心绪烦躁不安,委实分辨不他何句是真何句是假,呆呆的看着李莲的脸“你…你…若是门主,可会…恨我骨?”他喃喃的“我对不起…四顾门上下…早该…早该死了…”说着转往外走去,手里的匕首仍是失魂落魄的对着心,不知何时便会刺

“喂,大侠,”李莲在后招呼“我看你心情不好,既然到了门,何不来喝两杯茶?”云彼丘一呆,怔怔的转看他“喝茶?”李莲指指房内,只见厅中一壶清茶袅袅升腾着茶烟,木桌茶,主人微笑蔼然,突然令他,大步走了去。

李莲把扫帚抹布丢到一边,见云彼丘把匕首放在桌上,忍不住将那“凶”提去放大厅最远屉里,而后整整衣服,最文雅温和的微笑“请用茶。”云彼丘见他用两手指小心翼翼提着匕首的样,觉得有些好笑,窗明几净之室、木桌茶之旁,心情乎意料的变得平静,徐徐喝了一杯茶。李莲陪他喝茶,角小心翼翼的吊着他,似乎以为他随时都会自尽,云彼丘突然觉得很好笑“哈哈…咳咳…我可是很可笑?”李莲摇了摇,微微一笑“人啊人,有时就是这样,否则活得不痛快。”云彼丘喃喃的“好一个活得不痛快!李莲,你说一个人为了女人,对他最敬重的朋友下毒,害他掉东海,尸骨无存,该不该死?”李莲都不眨一下“该死。”云彼丘苦笑,喝了一杯茶,就如喝酒“因为…那个女人告诉他,不许李相夷现在东海之滨,她打算和笛飞声同归于尽。她苦恋了笛飞声十三年,始终是落有意,无情,她说她不能让他死在别人手上…我…我怎知她在骗我…你…不,门主的武功不可测,我若不下最剧烈的毒,怎么阻止得了他去赴约?我以为只需阻他一时,我有解药在手,并不要,可是…原来一切都不是那样,一切都因为我蠢得可笑…”他喃喃的“你若是门主,可会恨我骨?”李莲轻轻叹了气,温言:“我若是他,当然是会恨你的。”云彼丘全一震,突然剧烈咳嗽起来“咳咳…咳咳咳…”李莲连忙倒了杯茶给他,又“可是事情已经过去十年了,不是什么样糟糕的事,都该忘记了,不是吗?”云彼丘颤声:“真的会忘记吗?”李莲微笑,十分有耐心也温和的“真的会忘记的,十年了,他会遇到更倒霉、更糟糕的事,然后发现,其实当时以为罪大恶极不可原谅的很多事,其实并不是真的很糟糕,然后他就忘记了。”云彼丘猛地站了起来“他若忘记了,为何不回来?”李莲:“我怎么会知?”云彼丘怔怔的看着他,很迷惑,就如见了一团迷雾,缓缓的坐了下来。“大侠,”李莲给他倒了一杯新茶,慢吞吞的:“我觉得有一件事比‘当年’重要…”云彼丘问:“什么?”李莲松了气很愉快的微笑起来“呃——我想我们是不是应该去——吃个面条、饺什么的?”云彼丘一愕,抬一看,发觉果是午时了。

而后云彼丘和李莲去了二里外的小镇面馆吃了两碗面,李莲买了把新扫帚,云彼丘在吃了一肚面条之后糊里糊涂的回去了。他本确定李莲就是李相夷,但在吃完这碗面之后,非但自尽之念忘得一二净,他已开始相信李莲真有个兄长叫李莲蓬、而莲楼千真万确是无了方丈送的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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