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寒战，下意识地，裹了裹上的风衣，柯轩见状，立刻脱下自己的外衣，细心地，披到了心素上。

心素激地冲他笑笑，忙又还给他：“不用，你穿上吧。”

柯轩温和但不容置疑地：“现在晚上已经很凉了，你平时工作忙，休息得又不够，就更应当注意保。”

心素推辞不过，只好披上，她看向柯轩，后者里，是一片诚挚和关心。

这双睛，和另外一双睛，那无言的神，何其相似。

那是她一生都忘不了的，让她永远都无限愧疚的神。

她转过，默默地，在秋日的街灯下，两人继续向前走。

到了心素的公寓楼下，两人停下脚步，心素将衣服取下来，递给柯轩，看着他穿上之后，正待告别，柯轩伸手，轻她的肩：“心素――”

心素抬起，有些不解地看向他。

柯轩凝视着她：“有什么心事，不要总是放在心里，试着说来，可能会好受一些，”他轻叹“心素，你知吗，柯旭在天堂里，一定也在关心你，一定也希望你幸福，快乐。”

心素低下去，她的前，闪过了简涛的影。

幸福，快乐…

她曾经一度，那么地接近幸福，可是，不知为何，毫无预兆地，仓促间，就此打住。

她不自禁地，又想起那枚橄榄般青涩的小诗――

想当初骂一句先心痛，到如今打一场也是空。

相一场如梦，人无千日好，无百日红。

想起往日情，好笑我真懵懂。

好笑我真懵懂…

一瞬间，她恍惚中，似乎又回到当年那间温的书房。

那年，她才十四岁，刚刚回家，就看到客厅里养了多年的宋梅突然间开了，开得绚烂多姿，她一时欣喜异常，一放下书包便兴冲冲地，蹑手蹑脚地，悄悄走老爸书房，迎着灿烂的光，迎着闪耀的七彩光，一把就冲上前去，蒙住背对着她的，坐在藤椅上的那个人的睛，在他耳边顽地：“猜猜我是谁？”

从小到大，这温馨的小游戏，关家父女俩乐此不疲。

话音刚落，后传来关定秋先生朗醇厚的笑声：“心素，你又顽啦？”

心素回一看，父亲站在门，手中端着一杯茶，正笑看着她。她下意识松开手，坐着的那个人也笑着回看她，那是一张温文俊隽的，陌生而年龄相仿的男孩的笑脸，瞬即就撞她的帘。

啊，原来――自己认错了人。从未碰到此等糗事的心素忙退后两步，一时大窘，只见关先生笑着一路来，介绍说：“心素，这是你柯伯伯家的儿，柯旭，来N市参加比赛，顺来玩。”

心素心下顿时有几分明白。柯家和关家素来世，直至关定秋先生携眷来到N市后，因路途相距遥远，才渐渐少了来往。前的这个柯旭，想必就是老爸曾经跟她提过无数次的，自小就才华横溢文采飞扬，动辄级的柯家小儿，但是，她看着柯旭略带戏谑的笑神，窘迫之下，连招呼也没打，一转，便低着跑了去。

柯旭继续着笑，站了起来，看着心素衣袂飞扬地翩然跑开，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那纤弱的影，他的脑海中，一直在回想着心素微带羞涩的清秀脸庞，一瞬间，竟然有些怔仲。

自此，自此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