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死，这才是问题所在，你要清楚。”

左风堂被他驳得哑无言，呆了一呆：“你既不反对肖飞，为什么又疑心他给的药？我知你从未疑心过你的药，毕竟你也吃了十年。”

“我不是疑心肖飞，也不是疑心药，否则我也不会吃，我是疑心尊主。”秦倦对肖肃并无记恨之意，依旧称他“尊主”

“啊？”左凤堂糊涂之极。

秦倦伸指着额际：“肖飞何等傲气，在药中手脚他不屑为之，我不疑他。药我已吃了十年，自是不会疑心，但我知尊主为人谨慎，平白把家中侄引楼中，分明大将之才又不委以重任，所图者何？我本来心中存疑，却未曾思。直到三月之前，肖飞突然不再向我送药，我不免立刻想到此节，立刻知晓药中有诈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左风堂听得心惊。

“然后。”秦倦淡淡苦笑“我派人送了一颗去少林，觉慧大师费时月余才识这是一上古奇方，它并非毒药，却是数功效不同的大暑大寒之药所制，吃了极伤元气，渐损心脉五脏，并使人依赖它的药，一日不吃，受损的脏腑便伤发致人于死。我十年拿它当饭吃，竟然未死，也算天下奇闻。觉慧辨得它是锁心，却无法得知药方，因而解救无门。”他从指尖轻着额际，又：“我收到消息，着实有些害怕，想了半月有余，便凭一时意气，决意不吃这个药。”

“然后差人命？”左风堂不知他瞒了他这么多事，心下着恼，语气甚冲。

秦倦轻笑：“放心，我现在不会和自己过不去，你还未来之前，我吃了一碗鱼粥。”要知他自从决意不吃药以来，已三四日几乎滴未沾，吃什么便呕什么，这才会力衰竭，几乎丧命。如今他已想开了，心情甚好，自然不同。

“吃了一碗鱼粥很了不起么？我哪一天不吃个十碗八碗？”左凤堂自是知一碗鱼粥对秦倦的意义，但依旧恶声恶气“我知早上那药已过了时效，你现在很不舒服，吃了鱼粥不呕来才作数，看你的本事了。”说着说着实有些心酸，好端端一个年轻男，被要求吃了东西不要呕来，像是件多了不起的事，实在——令人扼腕。

秦倦知自己需要力，也知左风堂心中难过，闻言只是笑笑：“你了我吧，到明日午时三刻，让我吃那木瓶中的药。”他指指几上的一只乌木小瓶。

左风堂把木瓶收怀中，秦倦闭目，他伸指轻了秦倦心数大，让他沉睡，以抵抗锁心药力过后的痛苦。把秦倦放床中，左凤堂摇了摇，形一起，又栖回梁上。

藤萍——>锁琴卷——>祸起萧墙藤萍祸起萧墙龙殿。

乌木所筑的一间小殿。里面藏着常见的数百药材，以供千凰楼中人偶尔病痛之需。

这样一个小地方，如何养得下大菩萨呢？

肖飞负手而立，望着窗外。

他是个三十左右的男，材修长，面貌着罕有的孤傲卓绝之气，也算得上极为杰的人才。与他相比，左凤堂显然轻浮许多，而秦倦失之柔，都不如他来得孤傲尘。

肖飞一黑袍，般的黑缎映着乌木殿宇，有一沉的侵略，像一只展翅飞的狂鹰，天空也容不下它的羽翼，风雨未来，其势先起。

他自主龙殿以来，很少和秦倦见面。对于一个凭着容颜之而主凰楼的人，他不仅不屑，而且鄙夷。虽然千凰楼在秦倦主事之下权倾一方富甲一时，但肖飞知，假如当年主事之人是他，今日千凰楼的局面绝不会至此而止，将会是更大的场面，因为秦倦没有野心，也不够心狠手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