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凤-温言：“过奖了。”

白的“-”突然说：“国雪，我们曾经情很好，曾经一起吃过火锅一起喝啤酒，一起唱歌…一起找到女朋友，我失恋的那几天你陪我喝酒，我…在风情酒吧事的时候，你也知的，你找过我…虽然我没有听你的话但是我都记得…”它渐渐化回人形，桑菟之从白雾中走了来“国雪，你以前说过让我放心，因为是老朋友所以不发生怎么样糟糕的事都可以把事情给你，可能你早就忘了，但是朋友对我的关心我都记着。如果你愿意相信我的话，请你放心，把自己给我们，我和凤-一定会想怎么救你的办法…”

半面桑国雪半面木法雨的人诡异地勾起嘴，极其冷漠地笑了一下“我很快就会得救…”他手指向李凤-的“比起他的心，我更喜你的心。这个男人天真、有德洁癖，还有自杀的倾向，而你，哈哈哈哈——”他突然爆发一阵极其放肆狂妄、如野兽般的大笑声，边空气突然涌动起伏，空气裂之中依稀可见各兽爪潦牙，红长尾晃过，仿佛木法雨一个控制不当，比刚才多上百倍的猛兽便会如洪般决堤。

李凤-连睛也不眨一下，只是微微一笑。桑菟之很无奈地叫了一声：“国雪！”

木法雨闭的那只睛颤抖了一下，突然睁开。桑菟之“啊”了一声“木法雨”的另一只睛清澈透明，神正直犀利，那真是国雪的睛，只不过正因为清澈正直毫无掩饰，也不肯掩饰，那神中充满了极度痛苦的情绪，仿佛在睛中间那自我崩裂的痛苦都结成了实质，正令那只睛失明…另一只睛同样清澈，寒冷苍莽，只有一森森的蓝在底闪烁。这样一双睛看着你的时候，刹那之间起了一层疙瘩，那就是两片贴在一起的半个灵魂，完全不能为一个人，却在不停地合成一个人！无论各自原有的灵魂是什么模样，合是不会停止的！国雪的睛充满了痛苦，木法雨的冷漠桀骜在渐渐沦为歇斯底里…这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如果合为一，那是谁？

“你救我吧…”木法雨的右并不如何凶恶，带着一丝嘲的笑，刹那之间欺到李凤-面前，右手五指骨爪长，猛然去挖李凤-的心。李凤-竹箫一挡，木法雨那骨爪“咯啦”一声扣住他的竹箫，李凤-微微一笑，放开竹箫在箫尾一拍，那支长箫“呼”的一声打了个二百六十度的旋转，李凤-“啪”的一声仍将箫尾接在手中，而木法雨扣住竹箫的五爪己悉数碎裂，骨骼被绞落在地“咯啦”动。

“我必定救你。”他笑而答“你也要自己救自己。”

“是吗？”木法雨变了声调，突地换了个沉稳的声音“你要救我…”

桑菟之听那是国雪的声音，他却听得笑了来“哈哈…”他一笑起来，眉和睛特别灵活，整个人像亮了一亮“哈哈哈哈哈…你虽然和国雪在一起，却一也不了解他，哈哈哈…”桑国雪死也不会向人求救，国雪是最的。

木法雨的神震了震，李凤-喝：“小桑！”

桑菟之回“嗯？”

“他是国雪！”李凤-说“他是国雪，他一直是国雪。”

桑国雪？这个面目狰狞、要挖李凤-的心、驱使千万猛兽的人，真的是国雪？桑菟之吃惊了，难前的人并不是木法雨和桑国雪的合，他一直是桑国雪？怎么可能？

“不回桑国雪，所以想要木法雨…”李凤-的语调温厚，带着宽容，似乎没有什么事能令他吃惊和心神震动“国雪，你真的是那么弱的男人吗？想要舍弃自己的心、想要从木法雨的里逃脱、想要我杀了你——”他微笑以对那个不知是“木法雨”还是“桑国雪”的人“我必定救你，但首先你要自己救自己。”

“国雪！”桑菟之在原地跺了跺脚，似乎是想生气，又像是对自己没认来那是国雪而很懊恼，最后却仍是“扑解”一声笑了来，那风情如满地蔷薇开，总是漾着一些悲哀和好笑的味。

“我们大家都明白，你是很有原则的人，我也很明白，了一些自己不可饶恕自己的事，违背了原则的事的受。从前——我没过错事的时候，也觉得错了就错了，很鄙视那些竟然会错事的人，但是…”他晃动了一下，那姿态很妩媚，拉端正了帽“但是我后来也了错事，我…”他顿了一下“我过第三者，他的朋友割脉自杀，我也割脉了，给别人添了很多麻烦。他没有怪我，但是从割脉那天起，我从心里开始鄙视自己，那事实在是太差劲了。

“要死真的很容易，当你拿着碎玻璃往手上割的时候，没有什么比死更容易了，但是我觉得不过多少错事，人总是要往前走的。要死太不负责任了，人的一辈很短暂，就这样过去了，我不甘心。我很怕死，希望我死的那一瞬间是幸福的，所以虽然很鄙视自己，还是要努力地生活。错的事我永远都记得，我鄙视自己，我也会逃避，我会打网络游戏我会假装变得很麻木我会找新的好男人谈恋，我也想一个和原来的自己完全不一样的自己，那样所有的遗憾都可以不再遗憾，所有的理想都不是理想，我就不用再挣扎…要勇敢往前走真的很累很辛苦，我可不可以不勇敢？但是每天早晨我睁开睛的时候，不边有没有人陪我，昨天到底玩得多疯狂快乐，我知我一天一天地回不去了，那些理想、那些期待。那些生活，全都不回去了…我了一个和原来的自己完全不同的人，我不想痛苦，但是清醒的时候却比从前更痛苦，因为清醒的时候我知我不是这样的…我从前不是这样的，曾经以为自己可以回，其实却已经无法回了。”他用手捂住脸，指间他的睛在笑、声音也在笑，却已经哽咽了。

“呵呵…国雪，你变不成木法雨，因为你本不是木法雨。假装成他那样不会让你解脱，只会让你更难过更看不起自己，痛苦的是原来自己不如自己想象的能，其实很多事情只有自己一个人无法理，可是我们都选择了一个人度过那段时期…我们不肯求救不要帮助，所以错过了朋友，走错了方向。但是走错路也是要有勇气的…国雪，其实不是自己走不去不能回到过去，而是自己以为自己走不去不能回到过去，如果我们能够再勇敢一次，努力回从前的自己，也许不会越来越痛苦…”

“小桑，我们再也不回去了。”左脸是桑国雪右脸是木法雨的人慢慢地说“想得通很容易，你说的我都很清楚，但你能回从前的桑菟之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