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方的声音在电话里像肺里卡住了什么东西，突然一阵猛咳“哇！”

“沈方？”她觉得有些奇怪。

“咳咳…天啊…”沈方在电话那边说“蝴蝶…我咳来一只蝴蝶…”

“蝴蝶？”她大吃一惊“什么蝴蝶？”

“蓝的蝴蝶…咳咳…蓝的…”沈方的电话戛然而止，随后变成了“嘟——”的忙音。

“蓝的蝴蝶？喂？喂？”顾绿章撩开被下床，匆匆穿好衣服，奔到门，却又不知怎么和爸妈说她半夜想要去，在屋里转了一圈，一气，仍是拨通了那个电话。

“喂？”电话里的声音依然好整以暇地带笑，仿佛随时随地都一个人独，悠闲而清醒。

“沈方说他咳嗽咳了一只蓝的蝴蝶来，我不能去，你去…你去看看他怎么了？”她想也不想脱而，说完了才觉得唐突“小桑，小桑你忙吗？”她低声问“晚上有事吗？”

“没事。”他说“我去看他，你要不要翻墙来？”

“翻墙？”她低声问，想起上一次他们在国雪的坟上坐了一夜，那一夜也是翻墙坟场。不过虽然和小桑有过那么多次谈，说过很多平时绝对不会对别人说的话，她依然不能把小桑当非常非常自然的朋友。

那并不是她害怕小桑，而是小桑不许她踏他灵魂再一步，他不需要她。

不肯需要她。

“翻墙来吧，我到你家后院那边去接你，反正你在家里也睡不着。”他仍是带笑说。

她几乎没有迟疑“好吧，不要让我爸妈知。”

“没问题。”他说，然后挂了电话。

握着手机在夜里静坐，沈方那呛咳的声音让她非常非常不安。蓝的蝴蝶，岂非就是今天满校园飞的那？难那些奇怪的蝴蝶，真的是一新的杀人怪？

她换好衣服在房里转了一圈，突然想起李凤-也拿走了一只——那只串在她上的蝴蝶项链一样的东西。犹豫了一会儿，她打了一个电话给李凤。

“喂？凤-吗？”她轻声问。

电话那边静了一会儿，有人开回答：“什么事？”

她浑一震，那声音仿佛超越了空间的限制，直接在她耳边发一样，宛若震动就在她，这光般的力量——不是凤。“小薇？”她低声说。

“那只-蛾，是从你那里来的？”唐草薇的声音没有喜怒哀乐，冰一样冷。

“-蛾？”她有些迷惑，而后想起凤-的确说过这些宝蓝的蝴蝶叫“-蛾”“是啊。他…好吗？”

“-蛾是人吃人以后的残渣，但是会繁的-蛾，还是第一次看见。”唐草薇似是低声冷笑了“看来在你边，的确经常会发生一些不可能发生的事。”

“人吃人的残渣？”她听不懂唐草薇在说什么“会繁的-蛾？那是什么？凤-他好吗？”

“他病了。”

“啥？”她以为自己听错“病了？也病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