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曾经为他更换衣服，要不然就是在浴的时候曾经为他背。

很年轻的小丫，和零公主一样，什么也不懂，对未来充满憧憬。

却就要死了。

他突然有一阵说不的心烦意，甩下自己上那件紫袍盖在艾玛上，提起另一件衣裳披在肩，就这么掉而去。

里拉和艾玛惊魂未定，面面相觑，完全不知云墒是什么意思。

云墒去换了件衣裳，径直前往白塔。

白塔外，零公主还在守护，神却已憔悴了很多，娑在白塔里面已经两日两夜，零公主也在外面站了两日两夜。元老会派遣祭司来代替她，她却不肯回去，说娑不来，她就不回家。

云墒提着个竹篮过来的，篮里有三糕，有淡淡的玫瑰幽香。零公主远远地看他过来就笑了起来，向他招手“姬九，过来过来，你来看圣光。”

她指着白塔上那若有若无的白光气，他不想说他见过，甚至接过那圣光，嘴角微勾，里却一直不笑“娑怎么样了？”

零公主十旨指白塔的大门“还在里面。”

“她不用吃饭么？”云墒眸微转，零公主缩了缩脖，她有害怕云墒那神“在白塔里面娑从来不吃饭。”

云墒在白塔门坐了下来，零公主跟着他坐下来，打开竹篮，云墒将三糕一一摆在零公主面前“吃吧。”

她很开心，因为云墒为她送吃的来，拿起一块咬在嘴里，柔甜的让她整个人都欣了起来“姬九，你真好。”

他笑笑，看着她欣鼓舞地吃那些糕饼，那神说不上兴，也说不上不兴。零公主吃了一半，连她都觉得云墒的神很奇怪“喂！你心里不兴吗？为什么这样看我？”

他摇摇，突然“我问你一件事。”

她继续啃着那些糕饼，瞪大睛“什么事？”

“地上有一窝蚂蚁，蚂蚁窝里有块你很喜的宝石，你决定了杀死蚂蚁然后拿到宝石，然后…”

他淡淡呵气“然后你对着蚂蚁窝下了很多毒药，却突然觉得蚂蚁其实很可冷，怎么办？”

零公主皱着眉“我不喜宝石。”

云墒“那就蘑菇吧，蚂蚁窝里有你喜的蘑菇。”

她看了云墒一“我会另外挖一个去拿蘑菇，我不会杀蚂蚁。”

云墒笑笑“要是你已经杀了呢？”

“为什么一定要杀蚂蚁？蚂蚁很小咬不到我，而且蘑菇那么多，为什么一定要吃蚂蚁窝里的啊？”

她困惑地看着云墒“你讨厌蚂蚁是不是？”

他哑然，随后笑了起来“那要是你是蚂蚁呢？有人想要蚂蚁窝里的宝石，就下了毒药想毒死所有的蚂蚁，你会怎么样？”

她这次不迟疑，说得很平静“我会杀死那个人。”

他“那个人…也许曾经是蚂蚁的朋友？”

她看了他一“我会杀死他，会下毒毒死朋友的人绝对不是朋友。”

这句话犹如支利箭，刹那穿透了云墒的，朋友？什么是朋友？他突然静了下来，一瞬间想到：原来这二十多年来，他从不知什么是朋友。

他从未想过需要朋友。

他没有真心，何来朋友？也许因为自知没有真心，所以也从未想过要友。

但边天真的眸是何其地相信他，年纪小小的丫崇拜着他信任着他，她对人总有一顽不屈的信任，从不怀疑会被背叛。她虽然什么也不懂，却远比他毅，远比他充满勇气，并且从不迷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