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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我辈行藏君岂知(10/10)

了、变了,再不可能是当年的自己了。如果圣香在的话或者还能懂得他的悲哀,那一句“人世间,只婵娟一剑,磨尽英雄”南歌当真是长歌当哭唱来的。他本来脱略行迹,一段唱毕,他自潸然泪下,举杯自,旁若无人。

他这一唱一哭却让旁人都是一呆,面面相觑,不知他是怎么回事。

“为问杜鹃,抵死归,汝胡不归?”宛郁月旦以指甲轻弹酒杯,漫声跟着他唱“似辽东白鹤,尚寻华表,海中玄鸟,犹记乌衣。吴蜀非遥,羽自好,合趁东风飞向西。何为者,却羁荒树,血洒芳枝。”

他这一唱,毕秋寒和古风都皱眉,不知这两个人到底在唱些什么,只见宛郁月旦一唱,南歌放声大哭,以泪洗剑。

“秋寒,好歹你也比老多念了几年书,你们家…你们家少爷唱了些什么,让他哭成这样?”翁老六全然莫名其妙。

毕秋寒摇摇,他对于诗词歌赋全然一窍不通,本不知宛郁月旦唱了些什么。

“他说…”易山青气,一杯酒一咽下,轻声说“杜鹃啊杜鹃,拼命你回家,你为什么不回家?就是辽东白鹤、海中玄鸟都还牵挂家乡,吴蜀那个地方不远,你的羽也很漂亮,正该趁着东风飞向西,你为什么要栖息在荒山树,血在树枝上?”他的声音哽咽了一下,陡然大笑起来“十年前、十年前我和南老弟初师门,满腔傲气,自以为没有立下一番事业怎能回家。家里虽然好,但是没有离过家的孩又怎么懂…怎么懂…”他和南歌是好友,本就有些相似,如此喃喃自语,他也早已痴了“为什么要羁荒树,血洒芳枝…我怎么知,怎么知?”

毕秋寒和古风的眉皱得更,对于这等狂士行径,他们全然不能理解,就算听懂了宛郁月旦在唱杜鹃,也不明白有什么可哭之

宛郁月旦弹指停了一停,继续唱:“兴亡常事休悲,算人世荣华都几时?看锦江好在,卧龙已矣,玉山无恙,跃何之。不解自宽,徒然相劝,我辈行藏君岂知。闽山路,待封侯事了,归去非迟。”

他一唱完,原本哭得忘形的南歌骤地喝了一声彩,拍案喝:“好一句‘我辈行藏君岂知’!”他满脸泪痕,却朗声大笑“为此一句,南某人敬你三杯!”他真的自斟自饮,连饮三杯。

宛郁月旦人看起来柔弱,喝酒却不比别人慢。南歌喝完三杯,他也陪了三杯,微笑:“来日方长,男儿未死,岂能盖棺?”

“说得好!”易山青喃喃自语“男儿未死,岂能盖棺!南老弟,你我虽然十年潦倒,但毕竟还有下个十年、下下个十年!哭什么?喝酒!”

毕秋寒看着一桌紊,忍不住心下摇。南歌和易山青是狂士情,若没有宛郁月旦这么一唱,当真不知要醉酒大哭到什么时候才是!他不禁开始庆幸这一次有主随行,宛郁月旦虽然年幼,但他的一向是最恰当的事。这就是为什么他能驯服碧落数百手,武功再也抵不上明理二字。

“报寨主。”外来一个瘦小的男,在古风耳边低声说了几句。

风骤起眉,哼了一声,让那男下去。

“范农儿说了是谁要他假传消息了?”毕秋寒问。

风冷冷地:“他死了。”

“死了?”翁老六低声问“灭?”

“不,示威。”古恻恻地“人家留了封信下来,说人是祭血会杀的。”

李陵宴居然如此猖狂!毕秋寒变“信上还说了什么?”

“说南歌为南碧碧的亲生儿,若不报父仇不愿加祭血会,妄生为人,祭血会要替天行要他命。”古风冷冷地说“还有祭血会知你们君山大会要和李陵宴作对,到时候他们也会参加君山之会,要昭告天下什么才是义真理。”

也就是说,若南歌“不愿加”祭血会,也就是南歌不脱离他们立刻加祭血会,这一路上他们都要遭人追杀了?毕秋寒陡然到责任重大,不禁重重地吁了气“南兄…”

南歌脸上泪痕未,却已经笑了“不必问我,南某最恨遭人胁迫。”他轻描淡写地说,接着加了一句:“若有人又要拿命要挟,恕南某早已听到耳朵生茧,充耳不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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