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因为穷人也要有自尊，她不想在富有的亲戚面前显得寒酸。或许这也恰好说明，她对生活还没有失去信心，还有许多好时光。毕竟妈妈还年轻。

我们来到了亲戚家，打扮得整整齐齐，而且心情还激动。他们家的房大极了，而且满屋都是漂亮的家，大大的圆桌摆满了，这些品我连听都没听说过，更别说吃了。我知的果只有苹果、西瓜和野草莓，除此之外，我什么也不知了。而他们有、桃、香瓜。拉穿着漂亮、制、带大边领的天鹅绒礼服。我看起来也很好，说真的。

至少我自己是这样想。使我大失所望的是，拉大声问我：“你鞋上那是什么东西？是自家的吧？”

我到一阵剧烈的羞辱。但我立即想到，如果我到羞辱，妈妈肯定会伤心的，所以我克制着自己，说：“是的，这鞋是妈妈特意为我的裙而的。你喜吗？”

“噢，我知。这叫整效果。”拉说，她是想表现她有多聪明。

跟主人和来宾们坐在桌前，我到象真的过节一样。有这么多味佳肴，我吃得很饱，后来好长时间都不饿。我与其他的孩们一样，大分时间都在喝柠檬。餐后主人给我们每人一小杯冰淇淋。这简直如童话一般。我真觉得我是舞会上的灰姑娘-一只是没有王。

后来，奇迹发生了。桌收走后，大人们开始舞。女主人突然对母亲说：“贝丝娅，你是个杰的钢琴演奏家，给我们弹个曲吧。”

“哎呀，别开玩笑了，鲁芙契卡，我好多年没摸钢琴了。

不过，我倒可以试试。要是不行的话，那就真不行了。”妈妈向墙角走去，那儿摆着一架黑大钢琴。直到这时我才注意到这么多家中还有一架钢琴。

妈妈在圆凳上坐下来，打开琴盖，手摸琴键，闭上睛，努力回忆着什么。然后，她微笑了，手在琴键上轻轻动着，连看都不看。她开始弹快、简单的小调，是一首名歌，客人们跟着唱起来。一曲终了，客人们还在拍手叫好，她已开始弹起严肃的作品。大家都在静静地听着，我使劲克制着自己的激动，我为母亲到骄傲。穿着白的裙坐在闪闪发亮的黑钢琴前，妈妈显得极了，而且音乐是如此地庄严，如此地优。家里的收音机放的那七八糟、毫无生气的音乐怎么能跟这个相比呢？

突然，妈妈开始弹奏很忧伤，而又极其优的曲，这熟悉的曲调立即把我带梦境：妈妈在窗前弹着钢琴，我在小摇车里手舞足蹈。今晚属于妈妈的，我真怕我打搅了她。突然，我到我们的整个生活只不过是残缺不全的碎片，只是好生活的结束，而以前好的生活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梦。我尽力克制着不让自己哭来，但最后泪终于夺眶而。妈妈吓坏了：她急忙跑过来安我。主人和客人们也都围过来，有人把一杯柠檬送到我嘴边，但我喝不下去。妈妈向大家了歉，很快领我回了家。她什么也没问，只是把我抱到床上，给我垫好枕，我便睡去了。

第二天，我给妈妈讲了我的梦以及我如何认了妈妈弹的曲。“那是戈达尔的华尔兹，”她说。“我过去很喜它。

但你怎么会记得？那时你还是个婴儿呀？”

“那是我在梦中常常听到的音乐。我给您哼哼？”于是，我给妈妈哼了戈达尔的华尔兹。妈妈哭了，很久以后妈妈才告诉我，那时是妈妈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。

故事之九

女导演玛讲的是伤心的离别和快乐的发现。

这一发现挽救了玛的朋友们，他们因罗蒙诺夫在列宁格勒的试验而备受其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