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乔林”上了车，因为我想跟他谈谈。我给他解释了半天，说奥兰卡有权自己选择，但他怎么也听不去，最后我生气了，因为这个傻瓜很可能会把这戏砸了。

突然想个主意，我对他说：“好吧。我已听烦了，你总是说你要杀了他。你要杀了他——那就杀吧。正式上演的那天我给你一只能用的老式手枪和一发弹。你可以就在舞台上杀死他。但别忘了，责任由你自己负，而且你将会失去奥兰卡，这一毫无疑问。”

没想到这时他还不开窍，把我的话当真了。“她会等我的。”

“很好，我们已达成协议。同时我要你答应我，在公演之前不要扰彩排，不要再演别的戏。你答应吗？”

他答应后，我们就分了手。

彩排开始平静地行。我真心希望在公演之前“乔林”又迷上了别的姑娘，或者忘掉了我的承诺。但本不是这么回事。公演前他神诡秘地来找我，问我是否忘了自己的承诺。

“都准备好了，”我回答。“你今晚再认真想想，要是改变了主意，明早就打电话告诉我，我希望你一觉醒来会变得聪明。”

第二天早上这个傻瓜真的打来电话，不过，他问我答应的事情是否已准备好了。我再次告诉他，一切就绪。然后我去找老员，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他，他忍不住大笑了一阵，他找到了一把别致的手枪，可以装火药，也可以装膛，但勾动扳机时只能发一个普通的帽儿，像玩枪一样。他把枪递给我，说：“要是个正常人我不给他这样的枪。但‘乔林’是个傻瓜，他了戏就不来，我太了解这些演员了。”

上就要公演了。我来到“乔林”的化妆室，把枪也带上了。我故意装一副神秘的样，把一盒的火药和一只膛给了他，还教他如何使用。然后我就走了。可怜的演员。没人正经拿你们当回事。想到有这么真诚的“乔林”为今晚的演卖力，我得意极了。哪个导演都得依靠这样的演员。

长话短说，我的“乔林”演得极了，而且他带动了所有的演员和工作人员。他那充满悲剧彩的神吓得玛丽瑟瑟发抖，而格鲁什尼斯基则面苍白，好像他真的意识到了迫在眉睫的死亡。决斗开始了，乔林开了火…他自己倒下了。

自然，格鲁什尼斯也倒下了，故事情节需要他这样。但他还在动，而乔林却昏死过去。观众断定这是大胆的创新，于是声雷动。演大告成功。幕布降下，我急忙跑过去看乔林，公主玛丽也跑了过来，我们把他醒，他第一句话就是：“我打死他了吗？”

你们可以想象这可怜的小伙戏多。我摇摇，平静地说：“没有，药是的。”

公主玛丽听到此，目瞪呆地望着我俩，不知这是怎么回事。

第二天“乔林”把这个秘密告诉了全剧团的人。大家都笑“乔林”说他傻，特别是“格鲁什尼斯基”但公主玛丽，也就是奥兰卡-拉娜，却地上了“乔林”并嫁给了他。一年以后他们决裂了“格鲁什尼斯基”去了别的剧院，不久人们就忘了那件事。这是戏剧界常有的事。

现在到丽什卡了，通常她都是讲每天的最后一个故事。

故事之十

女秘书丽什卡讲述。说的是她怎样报复邻居，以及何以大获成功。

我们楼有个令人讨厌的邻居叫克拉芙迪娅-伊万诺芙娜。一到夏天我们那儿充满了各小动：臭虫、蟑螂、土鳖、苍蝇。因为我们住的一楼十分。唯独克拉芙迪娅声称，她的房间里没有这些小东西，因为她是个净人，而我们都是脏猪。她说得也有理：克拉芙迪娜-伊万诺芙娜不工作，她是个寡妇，丈夫原系军界要人，试验火箭时死的。

所以她有一大笔养老金，一人住３５平方米的房间，而邻居们总是三五人挤在一个房间。其他人都得去上班，下班后便回到这些拥挤的小房间，而克拉芙迪娜整天在家清扫房间，洗晶制品、瓷，带她的狗散步。她的狗是只老长狗，有个十分令人讨厌的习惯，夜里汪汪叫，吵得满楼的人都睡不着觉。我们提了抗议，要求她领它去兽医站看看，晚上给它吃安眠药或别的什么东西。最后大家实在忍受不住了，决反对她养狗。她摆一副贵妇人派嘲笑我们说：“你们不能阻止我养狗，我也不能阻止你们养臭虫、蟑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