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堂那一节时了两滴泪。我看见他的睛也有些发了。我讲完以后他说：“你不能在火车站过夜，你带着监狱的证明，这很危险。如果你不介意的话，我请你到我那里住一夜。有窄，就一间小屋，但还有间合用浴室。你可以洗个澡，休息一会儿，早晨起来就可以兴兴地去找那老太太了。”

我当然兴能有这么好的事儿。不是因为我又想跟男人吊膀了，我是实在害怕再被民兵抓起来。

我们到了路加，他把我领到他的住。屋是很小，像个鸽笼。靠一面墙放的都是书架，书一直摞到屋；靠另一面墙放着一张长沙发和桌，再没别的东西了。他的衣服都挂在墙角的钉上。他让我在沙发上坐下，随后就去浴室放，又沏了茶。

嘿，姑娘们，我从牢里来后，可算洗了个痛快澡，好像又获得了新生。我把衣服也都洗了。然后我们俩一起坐在那儿喝着茶，谈着心。真有意思：我是个大字不识的狼女，他可是个有脑的人，就为他受过的教育才坐的牢，也就是说，是为了真理才吃这些苦。一次关了他３年，后来又关了８年，最后那两年还罚他在毒日底下曝晒——因为他从不结那些什么的。我也把自己的世全都讲给他听，从小时讲起，比忏悔还详细。我们听了对方的遭遇，都很动，真是同命相怜。不知不觉到了夜。我还从来没跟男人这样真诚地谈过呢，我们连伏特加都没喝，就喝茶…该睡觉了，他在墙角和衣躺在地板上，上只盖了件大衣，却让我睡在他的沙发上，还给我铺了一条净的床单。躺下后我们还接着聊，我都记不起当时我们尽聊了些什么了。反正都难过的，都是关于生活。我却觉得喜的泪在心中淌，都快涌来了。后来我对他说：“你吗非得睡在地上？

就算你满肚墨儿，可在我里，你还是个劳改犯。别来那些客了，快过来吧。要不我该生气了。”

他还是过来了，我搂住他，为我们俩的命运伤起心来，就像个孩一样鸣鸣地哭了。我不记得当时我们了些什么，只到和他在一起真好，姑娘们，就好像在他以前我从来没跟任何男人好过。我记得他的睛也乎乎的，可见哭的不光是我一个人。逗，是吧？你们还不觉得逗？好，接着听，下面才是最有意思的呢。

我们早晨起床后，他突然对我说：“吉娜，请你原谅我，昨天我就该对你说。可既然已经这样了，我就现在说吧。我想让你我的妻。”

“你疯了？想想你是什么人，我是什么人。”

可他捂住我的嘴，亲着我的双。

“你自己并不清楚你是谁。我比你清楚得多，正因为如此，我才请你我的妻。”

我本听不懂他的推理。我想他肯定是疯了。这一切好像不太正常…他该上班去了，就跟我说：“吉娜，今天给咱们顿晚餐好不好？这儿有钱，旁边那幢楼里有商店。这是我房间的钥匙，这是这个单元的钥匙。我一会儿就告诉邻居说我妻来了，你要随便一，我５钟回来。”

他说完之后就上班去了。我呢，呆坐了一会儿，然后到合用厨房去见邻居。还不错，邻居对我好，告诉我厨房里哪张桌是他的，又指给我商店在哪儿，市场在哪儿。我两都去了，回来就挽上袖饭，饭菜都焖上以后，我把地了，又把他的脏衣服找来洗了。然后随便吃了东西，就坐下来等他下班。等着等着，我忽然觉得我应该离开这儿。他是个好人，我不能搅他的生活。我抓起自己的包，把他的钥匙扔在桌上了门。我刚关上门就想起来那张写着老太太家地址的字条还放在桌上，我昨天给他看时放在那儿的。我了半天铃，想找邻居开开门，可她大概是门了。没办法，我只好走到火车站，当天晚上就离开路加，去沃洛格达投奔一位在建筑工地劳动的老乡。这就是我说的那个逗死人的故事。

“唉…我真要‘笑’死了…”奥尔佳摇着叹。

“这故事如果不是你胡编来的，那你可真是个不可救药的大傻瓜。你怎么能离开一个那样的人呢。他回来后该怎么想呢？”

“他怎么想？我把饭好了，都放在厨房里，有炸排，有香的汤。剩的钱我都摆在桌上，他一就能看到。他不会把我当坏人的。”

“吉娜，他是不是叫伊格尔-米克哈依洛维奇？”佳丽娜问。

“是呀。你怎么知的？我没提他的名字呀。”

“因为我很了解这个人。你要是不提劳改营我也许还不敢肯定。你一提这个，我上就知你说的是谁了。你离开他，现在不后悔吗？”

“后悔什么？我现在有了儿，差不多是个家了。”

“等会儿。阿尔宾娜说着从床上了起来。“你开始时说是９个月以前。那你儿就是那天晚上有的，是吗？”

“是又怎么样？”

“唉，你这个大傻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