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我早早计划好了，去找个不错的小饭店吃饭，然后让他给我买几支打折玫瑰，我觉得这个情人节这样过就不错了。

但我没想到，我们的情人节泡了汤！

上大学时的情人节，他常常会打电话来，第一年，他还拍过电报，那时电报还没有取消，在绿格的小纸上写着，林小白，我你。一个字一块七，那张电报，我至今留着，那是我这一辈收到的唯一一封电报——在一九九六年的情人节。

那天，我接到他的电话，他说，老婆，我要给你一个超大的惊喜。

我等待着，以为他买了一捧玫瑰，如果那样，也不过一百多块钱，我想，这日还能过下去。

但他让我闭上，然后让我伸手，他把一粒钻戒在了我的手上，然后他说，林小白，睁开你的大睛看看这是什么？！

我目瞪呆了！

天啊，他用两千块买了钻戒，那么，这一个月我们吃什么喝什么？喝西北风也得刮啊。

我说你有病啊顾卫北，你知对于我们来说这是奢侈品吗，我们快连温饱都解决不了了，你知我为挣这三千块钱每天有多累吗，你知你每天大爷一样的生活着我有多生气吗，你知我们还欠周芬娜十万块钱吗？你还说要让我成为地主婆，还要在上海有房有车，我看你纯粹是在黄粱梦，我看你这一切终将是海市蜃楼…我还要说下去，刚一张嘴，一只手迎面而来，我躲闪不起，只听到空气中一声脆响，我的脸上，有了鲜明的五个指印。

顾卫北，我的小人，他打了我！

瞬间，我们都愣住了。

甚至，我没有哭，没有泪。

我们沉默了好长时间，我知他是为了我才去买那枚对我们来说很昂贵的钻戒，我知他是为了讨好我，我知他是为了有一个浪漫的情人节。

转瞬，我们地拥抱在一起，然后哭了。

他把我整个人抱起来，我嚷着氓，但顾不上了，他脱掉我的衣服，然后一寸寸地亲了我，这是第一次，他这样细致而温柔地亲我，他甚至看着我动情的表情，我捂着脸，害羞地说，氓，你真氓啊。

我们的缠绵在一起，一次又一次，像在飞。

是的，我们是冰与火的缠绵，疼而忧伤。我们是两只冬天的蝴蝶，不知明天有多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