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，”舒雅伸手抚摸女儿的脸。“你怎么连一胭脂都不上呢？该不是禀贞这丫犯懒了，回我说说她——”

“不是的，额娘，是女儿自己不想抹胭脂的。”

“什么？”舒雅皱起眉。“不是额娘说你，嫁不比在家，应当将自己打扮得严严整整的，最好一辈都别让丈夫见到自己狼狈的模样——”

“额娘，你认为女儿现在的模样很狼狈吗？”

舒雅一怔。“这，额娘的意思是，你才新婚，应当每日盛妆面对自己的丈夫，这样才能得到丈夫的…”她话说一半又顿住，因为今早亲看见兆臣待女儿那么温柔，她的话好似又说不通了。

“女儿认为，以容貌——还是虚假的容貌来得到丈夫的喜，这是…很肤浅的。”她微笑着、委婉地内心的话，可她知对自己的母亲可以说真话。

“肤浅？”舒雅瞪了女儿一。“怎么会呢？我刚嫁给你阿玛时，也是这么的，你应当明白，妇容也是女德之一。”

“女儿明白，可是女儿认为，妇容固然重要，但不应当过分矫饰，一旦矫饰，这份情就不纯挚、不真实了。”

“难你认为，额娘同你阿玛的情不真实？”舒雅不以为然。

“女儿不是这个意思，”馥容以撒的声调对母亲说：“您与阿玛的情不一样，你们是青梅竹，自小便认识对方，对彼此有一定的了解之后才成为夫妻，这与我跟贝勒爷的情况不同。”

舒雅眯起，认真思考女儿的话。“你说的是有些理，额娘也很清楚你想对额娘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。”舒雅正问：“可你不认为，先让他喜上你的人，再让他你的情，这样会容易些吗？”

馥容摇。“这样一也不容易。”

舒雅挑眉。

“他能因为容貌上我，也能因为容貌上别的女。”馥容说。

舒雅愣住。

“阿玛是读书人，他的格与贝勒爷不同，何况二人生的环境有别，如果阿玛是倚靠勤勉、十年寒窗苦读而成就功名的，那么贝勒爷就是天之骄，他是生下来即富贵的人。这样的人上有霸气，思想上不会受限制，倘若有朝一日，他发现另一名容貌更能让他心动的女，那么不女儿现在有多丽，都将自他的记忆中消除，他是贝勒爷，他要的必定会是更好的。”

舒雅屏着一气。“所以呢？”

“所以，我希望他了解，情不是建立在容貌上，更不是建立在第一的喜上。”

舒雅蹙眉，思索女儿的话。

“第一的悸动叫缘分，相遇之后的相，才叫情。”馥容结语。

舒雅这才终于完全听明白了——

“你，你竟然在教育你的夫君？”她两瞪得更大，惊讶得连嘴都张开了。

馥容蓄地微笑，稳重地对母亲说：“我只是想让他明白，喜一个人与上一个人是两件事。喜是一时的，但一个人是从心里去受对方，这是完全不一样的。”

舒雅气，睁大睛，惊讶地盯着她的女儿看。“容儿，额娘知你聪明，可额娘竟然从来不知，你实在是聪明得过了了！”

这话不知是褒是贬，让馥容哭笑不得。

“如果不这么，而选择容易的方式，我知事后我一定会后悔，而且还会讨厌我自己。”她尽量温柔地对母亲解释，因为她知，她刚才的言论已经吓到自己的母亲了。

舒雅吁了一气，过了好半晌情绪才恢复平静。“看来你很了解你的丈夫。”她下了结论。

这句话的意思是母亲认同她的思想，虽然不见得认同她的行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