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一个执着的人，绝对不会因为德娴在场，或者因为她拒绝而轻易放弃。未免引起德娴误会，她只好对德娴说：“小姑，老师有话代我，您在这里等我一下好吗？”

德娴迟疑一会儿，然后。“好，嫂嫂请自便。”她相信馥容的为人。

虽然仅短短半日相，她对自己的嫂嫂已经有了好，因此愿意相信馥容。

馥容因此跟随金汉久，到不远说话。

“我让你为难了，是吗？”他第一句话便这么问。

馥容没有回答。

“原谅我，我心里堵了满腔的话，却一直找不到机会与你单独说话，我相信你能了解我的苦。”

“您想对我说什么，现在可以说了。但是，也请您了解，馥容已嫁为人妇，不能与您独太久。”她坦诚地对他。

金汉久愣了片刻。“我明白。”然后落寞地答。

他悲伤的神情，让她不由自主受到他的难过…

然而，她什么也不能。

“我只想将这封信给你。”他自怀中取一封信。“看过后，你会了解我的心意。”

馥容凝望他，并未伸手去接信。“这信我不能收。”她这么对他说。

他怔忡片刻。“为什么？”

“您明白为什么。”

“不要再对我用‘您’字，我们之间，没有这么生疏的关系！”

馥容气，告诉自己，心必须放一。“您是我的老师，馥容会永远敬重您。”

“我不必你敬重，我只要——”

“请您不要往下说了。”她严肃地看着他。“请您慎之，倘若不能克制，放纵自我，您与我都将不再有立足之地。”

因为他的神是那样的痴迷，她没有办法对他太残忍，至少在拒绝之前，她必须把话对他说清楚。

“你明知我的心意，所以才会这么对我说，是吗？”

馥容别开眸，不看他的睛。

“你不收我的信没关系，但是，信里的话我一定要对你说！”他很固执。

她屏息。

“我永远不可能忘记你！”他已径自往下，坦言自己的情：“也许将来有天，我会老到遗忘了你的容颜，但是却永远也不会忘记你，你将永远在我心里，这样的情你懂吗，馥容？”

她无语，却不能否认，受震撼。

“我知，你懂。”金汉久笑，他的笑容很凄凉。

她为他那悲伤的笑而动容，却无能为力。

是她错了，她将思念想得太容易，将他的情看得太浅。

她以为她可以办到，可以起心，冷漠地去对待一个开怀自己的男人，可直到面对了，她才发现原来自己不到。

幸福，原来会伤害人。

她的幸福，对他来说是一伤害，她如何能安心？

“不需要为我难过，能把心中的真话对你说来，我已经很满足了！”看她犹豫的神，他反过来安她。

他的安让她心里更难过。“谢谢，您赠我的画。”只能蹙涩地这么对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