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守寡又怎么样！？”金钗气焰张地打断庸福晋的话，不耐烦地瞪着，手势夸张地指着四周残破老旧的墙板。

“这么早起来？吃了早饭没？”

金钗“嗯”了一声，在堂前坐下，不等福晋开她就抢：“中堂大人的话你听见了，别说三娘不疼你，刚才要不是我在一旁敲边鼓，你娘就要坏了事儿，你怎么有那命享这天大的荣华富贵！？”撇撇嘴，她往下说：

似乎在伤心。

庸福晋叹了气，悲从中来。

莲知三娘说好是什么，就是她能吃饱，也该让一家有饭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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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现在除了那恐怖的一夜，过去那些好的、丰足的日…她已经不敢想了。

庸福晋心底不忍，犹豫地说：“可是…听说那三阿哥是个药罐，莲是嫁过去冲喜的，说不定一嫁过去就要守寡──”

金钗指的弟弟是她生的两个男孩，有富和有贵！平日有好吃、好用的全不到莲。全是有富和有真的好，只有煮饭、打扫、挑、洗衣倒全是莲的分！

从那一夜之后，她再也不是贵、在上的庸王府大格格，她已经被贬为庶民，就跟从前在府里的仆一样，从早到晚有不完的活，甚至比那还要苦、还要累，还常常吃不饱…三娘刚才说的话，她是听得明明白白了，可她只想着了她的肚能不能吃饱？

“怎么不先去吃饭呢？”

可她当然清清楚楚地知，那不是要，是真实的事。

庸福晋盯着自个儿瘦的女儿，莲因为长期在外劳动，一张脸晒得黑岛，两手手心全是茧，又瘦又、个儿矮小，怎么瞧都像是苦力人家的，好人家都算不上，哪里像个格格！刚才要是李存瞧见她这模样，一定上回禀明皇上，取消了这门亲事。

“莲…刚才额娘和中堂大人说的话，你都听见了？”她发着抖，是命运把她们母女俩折磨成这样。

虽然额娘说她是嫁冲喜的，一嫁去就要守寡…莲抬望向额娘，额娘却回避她的睛。

原因是童年的事她早已经淡忘了！现在她只关心自己吃不吃得饱，至于童年时那吃得饱、穿得好，像神仙一般的日，她一直以为是曾经作过的梦…

守寡是

“你瞧瞧咱们现下过的这是什么日！就算她一嫁过门就要守一辈寡，待在里穿的是锦衣、吃的是玉，也总比现下这样要死不活、糟踢人的日好得多！”

莲摇，走到她额娘边坐下，没有说话。

“我告诉你，这婚事可给你捡到天大的便宜，还是我替你周全的，到时享荣华富贵，可别忘了你三娘我的好：”

“三娘，莲…都听您的。”她低着，小声地说。

打从好多年、好多年前抄家那一夜起，她就认命了。

莲望着她额娘，。听是听见了，她听明白三娘的意思，知三娘要把她“嫁”，可她不明白“嫁”好不好，更不明白额娘为什么忧愁？

“听见了最好，省得咱们再多费重复一遍！”二姨娘金钗刚送完客走了“三娘。”莲站起来请安，返到一旁不敢坐着。在二娘面前，她是不敢、也没资格坐下的。

这个家是破败了，当年抄家时带来的私蓄投多久就坐吃山空，多亏金钗有手腕，懂得投资际，要不然一家人早喝西北风了。这个家现下是金钗在当家，她这个大娘的不过是个虚名，有什么地位说话？

“莲！？”庸福晋抬起，看到是莲她忙扯起嘴角，颜笑。

反正…三娘说什么就什么吧！

庸福晋垂下脸，怯儒地：“可是莲今年才十六岁啊！十六岁就要守寡，这未免太委屈她了──”她嗫嗫嚅嚅地，虽然不以为然，却生懦弱，语调有气无力，哪敢争辩。

“姊姊，你就别再婆婆妈妈的啰嗦了。咱们家现下也不是什么王爷府，莲也不是什么格格了，还讲贵？何况她下还有两个弟弟，难要养她这赔钱货一辈，吃垮、吃败她弟弟的？”她斜瞪着莲哼。“我话说完了，你自个儿说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