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挲颊畔，她的泪已经淹漫他的五指…

忽然间欣桐觉到他的手指似乎在挪动，彷佛有了知觉…

她屏住呼瞪着他，心几乎停止。

“不要…哭…”

然后，欣桐确定自己听到那极低弱的声音，挣扎着在安自己。

“好，我不哭…”她拾起手背，用力抹掉脸上的泪痕。

明知这可能只是昏迷的病人无意识的呢喃，她忍哀痛，仍抱着一丝希望，认真地对他说：“我不哭，我听你的话…我不哭。”

正站在病房外的国程，震惊地凝望着这一幕…连他都已经心碎。

“这治疗十分复杂，即使开刀割除瘤，仍然需要接受放疗、化疗甚至其它兼并疗法，否则术后存活期将会很短暂。但是病人接受放疗期间本离不开医院，因为突然停止放疗对病人来说，之前的努力就形同白费，等于前功尽弃。”坐在病房外的椅上，国程对沉默无言的欣桐：“因此，利先生放弃了在国开刀的机会，就为了你。他说他必须回来，让你对他彻底死心，只有这样，你才能安心的过日，拥有幸福。但是那个时候，利先生脑的细胞瘤已经被诊断是癌末，只要多拖一天，随时可能有立即的危险。”

欣桐没有反应，像一只苍白的娃娃。

“但就因为这样，利先生说他非回来不可…就因为是癌末，他说一定要回来确定，你必须幸福。”国程一气把话说完。

坐在国程边，她像是没听见这番话，仍然没有反应。

“我对利先生的病情，仍然很乐观。”国程忽然振奋起神，笑地表示：“目前癌症基因疗法，在国外早已开始行人临床实验。况且，利先生一直以来持续扼注大笔资金，从事生医研究，他本人就是世界最大生技开发公司的重要赞助人。”

他接着：“也许未来新的基因疗法问世，致癌基因将可加以修补或者替换，使病人的细胞得以恢复正常功能，届时癌症将不再是绝症。到了那一天，也许利先生会是第一个基因疗法的见证者！”

也许会有奇迹现的那一天。

也许…

“我该去陪曜南了，他一定在等着我回去。”欣桐突然开。她微笑，后就起走回病房。

国程怔坐在椅上，忽然间难过的说不话来…

只怕利先生的时间，已经等不到那一天。

国程一个人坐在病房外的椅上，忍不住掩面哭泣。

医生第三次发病危通知，利曜南的病况已经非常危急。

在这最后一刻，欣桐放弃急救，因为弥留的最后时刻利曜南忽然睁开，如果选择在这个时候继续急救，过重剂量的麻药会让他再度陷昏迷。

而这一次的昏迷，他将永远不会再醒来。

欣桐所有的家人都在病房里，包括朱凤鸣，此时此刻，女人低哀泣着，男人别开脸，沉默地等待送别…

这是最后的时刻了。

欣桐已经没有泪。

她的泪，在这一刻之前已经。

利曜南混沌的视线搜寻她，终于他们四目望，他迟缓地将手伸到半空中，伸向她的容颜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