掉，可我也没有办法见到他。

妮娜取一本《圣经》给我：“我想把这个给他。”

我认来，这本《圣经》，就是孙嘉遇在她那儿常翻的那本，妮娜的父亲留给她的纪念。

“为什么给他这个？”

妮娜叹气回答：“我昨晚梦到克，他对我说，面对未知的旅程他很害怕。我想告诉他，不要怕，在主的怀抱里，他一定得到完全的安宁。”

面对她期待的神，我不敢把他的现状告诉她，只能低下敷衍：“警局不允许任何人会见。”

看得来，妮娜非常失望，但她还是吻吻我的额：“好孩，持住，我父亲告诉过我，主绝不会抛弃他的孩。”

我泪。

由于妮娜持要自己回去，我搀扶着她，一直把她送上公路车，直到破旧的公共汽车在我的视线中绝尘而去，才转往回走。

边走边翻着手里的《圣经》，忽然发觉封底鼓鼓的，好像藏着什么东西，拆开外表的羊封面，里面居然夹着十张绿的钞票，上面有富兰克林胖胖的像。

想起平日妮娜生活中的拮据和俭省，我杵在路边楞了半天。边不时有公路车呼啸而过，扬起的尘沙迷住了我的睛。

我站了很久，在刺的日光下微微眯起睛，突然转朝着刚才来的方向跑回去。

我要去找老钱，我想让他把邱伟提到的那笔定金退来。那些钱搁以前可能不算什么，如今却是救命钱。

至少我不能让邱伟赔了钱之后，再去借利贷。

听完我的要求，老钱先是惊奇地张大嘴，上下左右足足打量了我五分钟，嘲讽的笑意渐渐爬上他的嘴角：“你有什么资格代表孙嘉遇？我是他的合伙人，你又是他什么人？情妇？还是小啊？”

我被他气得浑直哆嗦，咬着牙反相讥：“就算你们是合伙人，那笔钱里也应该有一半是孙嘉遇的，你又凭什么全给吞了？”

“嗬，嗬嗬，你现在变得厉害嘛！”他笑嘻嘻的，本不把我当回事“你给我个理由，说说，凭什么我要把钱分你一半啊？”

“你们合作这么多年，你就忍心见死不救？那时候你被当人质，难不是嘉遇救的你？”我忍着怒气试图解释。

他仰起哈哈大笑：“救我？是他跟你这么说的吧？”

“没有，他从来没有说过。”

他看着我问：“那什么…我问你，如果你有亲人或者朋友被人绑架了，让你拿钱赎人，你会怎么？”

我猜不透他到底什么意思，就闭嘴不肯回答。

于是他自问自答：“你会什么都不想，赶拿着钱去赎人对吧？可是孙嘉遇呢？他怎么的？”他伸拇指和指，在自己肩比划着“嘭——，这么一下，再偏两厘米，死的就是我，明白吗？”

“他这么怎么了？最后还不是好好救你来了？”

“嘿嘿…怎么了？”老钱冷笑“他怎么就对自己的枪法这么自信呢？因为我的命他压儿就不在乎！”

我觉得这人的思维已经走火，和他本讲不通理，就也跟着冷笑：“他要是真不在乎，脆由着你被人撕票不是更简单？”

老钱似乎被噎住，好久没有声，珠转了半天，忽然伸手摸我的脸：“玫玫，你知我一直喜你。如果你想要钱呢，咱们也可以商量。”

我厌恶地避开：“我只要那笔定金。”

“成啊。”他退回原，来回拈着自己手指，似在回味方才的，然后说：“钱倒是现成的，不过我得准备一下，你只能晚上来取。”

我狠狠瞪着他，我一直在为自己以貌取人的态度检讨，这么看起来，以前我还真没有看错他。

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我的睛，脸上完全是猫捉老鼠的得意表情。

我摔门离开，在大街上茫然地走，浑浑噩噩间大脑一片空白，太底下了一又一的冷汗。

后来我清醒过来，发觉手里还握着妮娜送的《圣经》。

我想了想，只有再去麻烦安德烈。

拨他电话的时候，手有抖，心中更是忐忑。自上次他从医院负气离开，再也没有找过我，不知他是否还在生我的气。

电话通了，安德烈的声音一如既往，没有任何异常：“您好，奥德萨警察局犯罪科，我是弗拉迪米诺维奇警官，请问我可以帮助你吗？”

“安德烈，我是赵玫。”我抓着话筒，生怕他开拒绝，手心漉漉地开始汗“你什么时候有空？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，”

电话里有片刻沉默，我不安地等待着，隔了一阵他的声音传过来：“你在哪儿？”

“警察局门。”

“你等等，我这就去。”